“薪火”溶洞保卫战的硝烟逐渐散去,留下的不仅是满目疮痍的山谷和沉痛悲怆的心情,更有对未来的深刻反思与战略调整。日军“影武者”分队的覆灭,固然重创了其针对“烛龙”的精锐技术侦察力量,但也如同捅了马蜂窝,必然招致敌人更加疯狂和不顾一切的报复。陈明远深知,“烛龙”绝不能因一次胜利而松懈,更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个固定的、已然暴露大致区域的基地。
在妥善安葬了牺牲的战友,救治了伤员,并初步修复了溶洞入口的防御工事后,陈明远召集了所有核心骨干,召开了一次决定“烛龙”未来走向的战略会议。
“同志们,我们刚刚赢得了一场惨烈的胜利,但危机远未解除。”陈明远开门见山,语气凝重,“‘薪火’溶洞的位置虽然尚未被敌人精确掌握,但大致区域已经暴露。鬼子绝不会甘心失败,下一次,他们来的可能就不是一支特种分队,而是一个师团,甚至会用上更极端的手段,比如毒气、燃烧弹,乃至不惜代价的爆破封洞。”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现实的严峻。溶洞虽好,却已非绝对安全的乐土。
“主任,您的意思是……我们又要转移?”李铁柱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续的奔波与战斗,让这位铁打的汉子也感到了深深的倦怠。
“不,不是简单的转移。”陈明远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要改变思路。‘烛龙’不能只有一个‘巢穴’。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太危险了。我们要将‘星火’,播撒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去!”
他提出了一个名为“星火远播”的长期战略。其核心思想是:在确保“薪火”溶洞这个核心研发基地(暂时)安全的前提下,有计划、分步骤地将部分非核心的、相对成熟的技术研究、试生产和人才培养功能,向其他条件允许的根据地,甚至是一些更为偏远和隐蔽的地区进行扩散和转移。
“我们要建立多个‘分基地’或‘技术协作点’。”陈明远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太行山以外的区域,“比如,在吕梁山,在大青山,在沂蒙山……选择那些群众基础好、地形复杂、敌人力量相对薄弱的区域,派遣精干的技术小组,携带部分技术资料和关键设备,与当地的党组织和部队合作,建立小规模的研究和生产点。”
他详细阐述了这个战略的好处:“第一,可以分散风险。即使一个点被破坏,其他点依然可以运转,不会动摇‘烛龙’的根本。第二,可以加速技术转化。让我们的技术更贴近其他根据地的实际需求,更快地转化为战斗力。第三,可以培养更多的人才。让科技的种子在更广阔的天地里生根发芽,为我们未来的大发展储备力量。”
这个宏大的构想,让在场众人精神为之一振。这不再是消极的躲避,而是主动的布局,是将“烛龙”的影响力扩展到整个华北敌后战场的大手笔。
“我同意!”冯岚首先表态,“情报部门会全力配合,为‘星火’点的选址和联络提供支持。”
“我们应用组可以派出骨干,负责技术指导和设备维护。”应用组负责人也立刻响应。
苏沐清、林婉君、赵守诚等技术核心也纷纷表示,愿意抽调部分人员和技术资料,支持“星火远播”计划。
“但是,”陈明远话锋一转,语气严肃,“‘星火’计划必须严格遵循几个原则:一,绝对保密。所有‘星火’点的存在和位置,必须控制在最小知情范围内。二,技术输出要分级。根据各根据地的实际情况和保密条件,输出不同层级的技术,绝不能将核心机密轻易扩散。三,以我为主,互利共赢。我们要帮助兄弟部队提升战斗力,但也要依托他们获得更好的隐蔽和发展环境。”
方针既定,行动立刻展开。冯岚的情报部门开始秘密甄选合适的区域和合作对象;各研究组开始整理可以输出的技术资料清单,并挑选政治上绝对可靠、技术过硬且具备一定独立工作能力的骨干人员,组成一支支精干的“星火”小队。
首批选定的“星火”点有三个:一个位于吕梁山区,重点输出“长明石”照明技术和“夜鹰”夜视仪的简易维护技能;一个位于大青山区,侧重于山地作战所需的特种装备(如攀爬工具、山地鞋靴)的改良和少量“源铁”工具的使用;还有一个位于更远的沂蒙山区,主要进行野战急救和卫生防疫方面的技术支援(结合了“烛龙”在生物能量效应方面的一些初步发现)。
这些“星火”小队,将携带必要的资料、样品和微型工具,在精锐警卫的护送下,秘密离开“薪火”溶洞,踏上远赴他乡的征程。他们如同古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