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转向的方针一旦确立,整个“烛龙”基地便如同解冻的江河,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秩序,开始了庞大而复杂的迁移与重组工作。悲伤与疲惫被紧迫的任务所取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告别过去、奔赴未知的凝重气氛。
冯岚领导的后勤与情报部门成为了最繁忙的枢纽。她需要根据陈明远“分散、隐蔽、联动”的原则,在广袤的太行山深处,甄选出数个符合要求的备用基地地点。这些地点不仅要极其隐蔽,易于防守,还需要考虑水源、通风、一定的扩展空间,并且要避开已知的地质灾害区域和敌人可能重点侦察的路线。
侦察排的骨干们被再次派了出去,他们携带简易测绘工具和“龙睛”夜视仪,对冯岚圈定的几个备选区域进行实地勘察。他们需要绘制详细的地形图,评估进出通道的隐蔽性,寻找适合开凿坑道或利用天然洞穴的位置。这项工作危险而艰巨,时常需要潜入敌我势力交错的边缘地带。
与此同时,基地内部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分家”。各研究小组在陈明远和苏沐清(伤势稍有好转便投入工作)的指导下,开始整理、分类、打包所有的研究资料、实验数据和核心样品。
理论组的图纸、计算公式、实验记录被精心誊抄备份,原件与副本将分开存放;材料组将提纯的“源铁”锭、珍贵的“黑石”矿石样本以及各种合成材料分装到特制的、带有缓冲和屏蔽材料的箱体中;应用组则拆卸关键的生产设备和测试仪器,尤其是那条来之不易的“龙睛”生产线,被分解成若干模块,准备转移后重新组装。
每一个试管,每一张图纸,每一块矿石,都凝聚着研究人员们的心血,也承载着未来的希望。打包的过程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人员的分配更是重中之重。陈明远亲自把关,根据研究方向、技术专长、身体状况乃至性格特点,将核心研究人员和技术工人分成了五个主要小组。
苏沐清虽然伤势未愈,但凭借其深厚的理论功底和对“黑石”能量的深刻理解,被任命为第一研究组的负责人,将带领一批理论物理、能量学和化学方面的专家,携带最核心的“神骸”碎片和高纯度“源铁”样本,前往最深山、守卫最森严的一号备用基地,继续攻关“壁垒”系统和“黑石”能量本质等最高机密课题。
赵守诚负责第二研究组,主攻材料科学与工程技术,他们将携带材料制备和基础加工设备,前往另一个隐蔽点,重点解决“源铁”的规模化生产难题,并探索更多基于“黑石”特性的衍生材料。
林婉君则出乎意料地被委以重任,负责新成立的第三研究组——信息与通讯技术组。她的“龙吟”项目虽然在实战中只是惊鸿一瞥,但其展现出的巨大潜力赢得了陈明远的极度重视。她的小组将专注于“黑石”能量在通讯、探测乃至可能的信息处理领域的应用开发,目标是建立一套独立于传统无线电、难以被干扰和侦测的“烛龙”专用信息网络。
另外两个小组则分别侧重于应用装备的持续改进生产,以及农业、医药等保障性技术的研发,他们将分散到相对靠后但更便于与外界联系的基地,确保“烛龙”技术的持续输出和基地的基本生存能力。
除了研究人员的分散,武装力量的改组也同步进行。李铁柱的警卫连编制被撤销,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更加精干、更加灵活的武装力量——“烛龙”安全保障部队,仍由李铁柱担任队长。这支部队的人数有所精简,但装备更加精良,除了常规武器,优先配发了所有的“龙睛-I型”夜视仪、剩余的“源铁”特种武器以及应用组赶制的各种新奇装备。
而真正的重头戏,是陈明远构想中的“外勤技术应用与战术研究小组”。这个小组被赋予了一个充满动感和力量的代号——“游龙”!
“游龙”小组的选拔极为严格,由李铁柱亲自负责。他不仅要求成员拥有顶尖的单兵作战技能、丰富的敌后活动经验和极强的心理素质,还需要具备一定的文化基础,能够快速理解和掌握复杂的技术装备。最终,从原警卫连、侦察排乃至研究人员中(有少数身体素质和心理承受能力极佳者),挑选出了二十名成员,组成了最初的“游龙”小队。
陈明远对“游龙”小组寄予厚望,将其定位为“烛龙”的尖牙与利爪,也是未来技术战术融合的试验田。他亲自为“游龙”小队制定了训练大纲,内容包括高强度体能、复杂地形机动、多种武器使用、爆破、侦察、伪装、通讯(重点是使用和保障“龙吟”通讯),以及最关键的一环——与技术人员的协同演练,学习如何最大化发挥手中技术装备的效能。
“你们不再是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