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啸林位于地下的秘密指挥部里,陈明远(化名陈文远)在“墨镜王”的详细介绍下,快速吸收着关于江东码头的最新情报。
由于河湾大爆炸和“彼岸花”受损,码头区域的戒备等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日军增加了至少一个中队的兵力驻防,竹内云子的特高课人员几乎倾巢而出,布控在核心区域。76号的人也混杂其中,像猎犬一样搜寻着任何可疑迹象。
码头的明哨、暗哨、巡逻路线、探照灯覆盖范围,都被“墨镜王”手下的人通过各种渠道(收买内应、远程观察等)摸了个七七八八,绘制成了详细的布防图。看得出来,张啸林为了这次行动,下了不小的本钱,也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
然而,关于“彼岸花”实验室内部的具体结构,尤其是能量核心的位置和防护措施,情报却十分模糊。日本人对此保密极严,张啸林的人也无法渗透进去。
“最难啃的骨头,就是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和里面那些鬼画符一样的能量管道。”“墨镜王”指着图纸上被重点标记的区域,眉头紧锁,“我们试过好几个办法,都找不到安全潜入的路径。硬闯的话,估计还没摸到门口,就被打成筛子了。”
陈明远看着图纸,心中冷笑。他当然知道实验室的入口在哪里,更清楚里面能量回路的复杂程度。张啸林想靠这些江湖手段去破坏“彼岸花”,无异于痴人说梦。这也从侧面说明,张啸林并不完全了解“彼岸花”的真正价值和科技含量,他的目标可能更侧重于破坏和制造混乱,而非夺取技术。
“王大哥,依我看,强攻确实不可取。”陈明远沉吟道,手指点在图纸上实验室入口的位置,“这里防守太严。但是…我们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哦?陈兄弟有什么高见?”“墨镜王”和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啸林都看了过来。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构思已久的计划:“既然进不去,那我们就不进去。我们可以从外部,破坏它的‘根基’。”
“根基?”
“对。”陈明远指向图纸上标注的主能量管道大致走向,“这种大型能量设施,必然需要庞大的能量供应。我观察过码头区的地形和之前的…嗯,一些迹象,”他含糊地带过了自己之前的经历,“判断其主要能量来源,很可能来自地下,通过这条主管道输入。如果我们能找到这条主管道的某个相对薄弱的节点,或者其与外部电网、地脉的连接处,进行精准爆破,就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能量系统过载、崩溃!这比我们冒险潜入内部,效果可能更好,也更安全!”
他这个计划,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主能量管道确实是“彼岸花”的命脉。假的部分是,他隐瞒了自己可以远程触发之前埋设的“炸弹”,以及真正目标是吸收能量和彻底摧毁核心的事实。他将张啸林的破坏行动,引导向一个更“合理”且对他自己更有利的方向。
张啸林听着,手指缓缓转动着铁胆,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良久,他缓缓点头:“从外部爆破…听起来有点意思。陈兄弟,你觉得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这需要实地勘察才能确定。”陈明远谨慎地回答,“我需要靠近码头区域,亲自确认主管道的精确走向和可能的薄弱点。而且,爆破点的选择、炸药的当量和安放方式都至关重要,必须万无一失。”
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亲自去现场勘察。而且,执行爆破时,我必须在场指挥,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方案。”
这是他计划的关键——获得亲自靠近甚至进入码头区域的机会!
张啸林盯着陈明远,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铁胆转动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陈明远坦然面对着他的审视,脸上只有技术人员对项目的专注和一丝对风险的担忧,看不出任何破绽。
终于,张啸林嘴角咧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就按陈兄弟说的办!老王,你安排一下,带陈兄弟去码头附近转转,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先生!”“墨镜王”连忙应下。
“不过…”张啸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陈兄弟,我张啸林做事,向来赏罚分明。你好好干,我绝不亏待你。但若是耍什么花样…”他拿起桌上的一把匕首,随手一掷!
“嗖!”匕首带着寒光,擦着陈明远的耳畔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木柱上,刀柄兀自颤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