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苏州河畔的雾气愈发浓重，将码头区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团。陈明远回到位于法租界边缘的安全屋，这是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的亭子间，狭窄但足够隐蔽。窗外是纵横交错的电线和不远处里弄人家隐约的吵闹声，充满了上海底层特有的烟火气。
他脱下沾染了夜露和灰尘的外套，第一时间调出了系统界面。幽蓝色的光屏在黑暗中浮现，数据清晰：
【多元辅助系统（已绑定）】
【宿主：陈明远】
【状态：轻微疲劳（精神力消耗）】
【核心功能：】
1. 光学迷彩（隐身）： 持续时间：30分钟。冷却时间：1小时48分钟。熟练度：78%
2. 随身空间（1000）： 可升级。（升级需1000点能量）
3. 物质复制（LV1）： 每日复制次数：3。复制物体积/质量限制：1/1吨。熟练度：87%
隐身熟练度因为今晚的潜入和之前的反跟踪有所提升，但复制熟练度卡在87%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升级空间所需的1000点能量，在完成竹下俊任务获得500点后，还差一半。
那个仓库深处的密码锁，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LV1的复制无法解析其核心机制，强行破解风险太大。他需要更高级别的复制能力，或者，找到知道密码的人。
谁知道密码？柳川龙一本人可能性最大，但这条老狐狸行踪诡秘，护卫森严，接近他并获取密码的难度不亚于强攻仓库。其次是仓库的实际负责人……
陈明远回想起伊莎贝拉的情报——白玫瑰曾与柳川有过接触。一个交际花，和一个老牌黑龙会特务头子，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交集？仅仅是唱堂会那么简单吗？
白玫瑰……这个女人在永安公司的“偶遇”和试探，绝非无心之举。她很可能是一个关键节点，连接着柳川、那个内鬼，或许还有别的势力。
必须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
第二天一早，陈明远换上一身较为休闲的西装，刻意收敛了些许锋芒，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家境优渥、偶尔流连风月场的普通纨绔子弟。他来到了位于静安寺路（今南京西路）的“凯司令”西餐馆。
这里是上海滩西崽和摩登人士喜爱的场所之一，环境优雅，咖啡和栗子蛋糕颇有名气。更重要的是，根据他掌握的信息，白玫瑰在没有夜场表演的下午，偶尔会来这里喝咖啡，会见一些“朋友”。
他选了个靠窗又能观察入口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报纸，耐心地等待。
下午三点左右，目标出现了。白玫瑰穿着一身藕荷色的乔其纱旗袍，外罩白色针织开衫，妆容比晚上淡雅许多，少了几分风尘气，多了几分良家女子的温婉。她独自一人，在侍者的引导下，走向一个预定的卡座。
陈明远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继续观察。果然，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白玫瑰对面。两人似乎很熟络，低声交谈起来。
陈明远瞳孔微缩。那个中年男子，他认识！是军统上海区情报处的副处长，赵仲春！
一个掌管着大量机密情报的军统中层干部，和一个与日本黑龙会头目关系暧昧的交际花，在这种地方私下会面？
内鬼的嫌疑，瞬间如同浓雾般笼罩在赵仲春身上！
陈明远不动声色，将报纸稍稍抬高，遮住大半张脸，耳朵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远处卡座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餐馆里留声机播放着轻柔的音乐，顾客的低语声，餐具碰撞声形成了干扰，但他超越常人的听力依然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
“……柳川先生很不满意……上次的消息有误……代价很大……”
“……意外……谁也想不到……‘夜枭’……太神秘……”
“……下次……必须准确……码头……时间……”
“……放心……钱……”
碎片化的信息，却足以拼凑出惊人的真相！赵仲春果然在向白玫瑰，或者说通过白玫瑰向柳川龙一，传递军统的情报！上次关于某个行动（很可能就是竹下俊任务相关）的情报有误，导致柳川方面付出了代价（竹下俊被清除，病毒样本丢失？）。他们在讨论下一次情报传递，似乎涉及某个码头和时间！而赵仲春，是在为钱出卖情报！
一股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