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技术员正在整理稻鱼共生的资料,一听这话,立刻抓起水质检测仪和放大镜往稻田跑。他蹲在田埂上,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虫子,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是稻飞虱,专吃稻穗的汁液,要是不防治,稻子会减产,还会传染病毒!”他起身扒开稻穗,底下的虫更多,有的已经开始产卵,白色的卵粒粘在稻杆上,像撒了一层细盐。
“那咋办?喷农药吗?”李大叔扛着锄头路过,看到这场景,脸色也沉了下来——去年的有机稻就是靠“零农药”才卖出好价钱,要是喷了药,招牌就砸了。郑技术员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小蜂:“用生物防治,这是蚜茧蜂,专门寄生稻飞虱的卵,既能除虫,又不污染环境,还不会伤害鱼。”
可村里的蚜茧蜂不够用,郑技术员赶紧给农科院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们加急送一批过来。等待的间隙,林骁组织村民先做物理防治:妇女们剪来芦苇杆,捆成束插在稻田里,稻飞虱喜欢往浅色的芦苇杆上落;男人们则背着高压水枪,往稻穗上喷水,冲掉一部分成虫;小石头和几个孩子则拿着小网兜,在鱼沟边捞被水冲下来的虫子,说是要“喂鱼”——没想到鲫鱼还真爱吃,抢着啄网兜里的虫子,看得大家都笑了。
两天后,蚜茧蜂送来了,郑技术员教大家把蜂盒挂在稻穗上,每隔五米挂一个。“这些蚜茧蜂会在稻飞虱的卵里产卵,孵出来的幼虫会吃掉虫卵,大概一周就能见效。”他一边挂蜂盒,一边给村民讲解,“以后咱们每周来检查一次,要是发现还有虫,再补挂蜂盒。”小石头看得认真,还把蚜茧蜂的样子画在本子上,说要写一篇“稻田小卫士”的作文,寄给城里的笔友。
这边稻田的虫灾刚有眉目,张大妈就抱着一摞快递盒跑来找建军,眼眶红红的:“建军啊,你快看看,这米糕又坏了!客户说收到的时候,米糕都馊了,还长了霉点,要退款呢!”建军赶紧打开快递盒,里面的米糕确实发黏,还带着一股酸味,包装纸上的水珠都没干。“天太热了,普通快递运到南方要三天,米糕常温放不了这么久。”建军皱着眉,拿起手机查快递时效,“之前没考虑到夏天温度高,包装也太简单,只用了塑料袋,肯定不行。”
他立刻联系之前合作的快递点,老板说可以走冷链专线,比普通快递快一天,还能提供冰袋,但运费要贵三成,包装也得换成保温箱。“贵点也得用!”张大妈咬咬牙,“不能让客户吃坏肚子,更不能砸了咱们‘张大妈米糕’的招牌!”建军又联系印刷厂,定制了带透气孔的保温箱,外面印着稻田和鱼的图案,还印上“冷藏保存,三天内食用”的提示;他还在每个保温箱里放了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张大妈手写的“感谢支持,有问题随时找我”,字虽然歪歪扭扭,却透着实在。
第一批用保温箱和冷链寄出的米糕,三天后就收到了客户的反馈:“米糕还是新鲜的,像刚蒸出来的一样!”张大妈拿着手机,看着客户的好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高兴的。她还跟建军商量,要做一款“夏日清凉米糕”,加些薄荷和绿豆,适合夏天吃,建军笑着说:“大妈,您这脑子比年轻人还灵活,以后咱们的米糕还能做季节性的,春天加艾草,秋天加桂花,冬天加红枣!”
加工厂里,孙师傅最近也有了新烦恼——每天加工大米会产生很多米糠,之前都是直接送给村民喂猪,可喂不完的就堆在角落,时间长了会发霉,还招虫子。“这米糠扔了可惜,要是能加工一下,肯定能卖钱。”孙师傅蹲在米糠堆前,抓了一把米糠放在手里搓,“俺在兵工厂的时候,见过用麦麸榨油,这米糠应该也能榨油,而且米糠油还健康,富含维生素E。”
他把这个想法跟林骁和马老板一说,两人都觉得可行。马老板立刻联系粮食局的老周,问有没有闲置的小型榨油机。老周说正好有一台二手的螺旋榨油机,之前是给乡镇油坊用的,现在闲置了,愿意以成本价卖给湖口村,还能派技术员来指导。可榨油机加上运输费,要两万块,加工厂的流动资金刚好够买设备,却没钱买装油的瓶子和包装。
“俺捐一千!”李大叔第一个报名,“这米糠油要是榨出来,俺家肯定买,比菜籽油香,还健康!”张大妈也说:“俺捐五百,以后做米糕也能用自家的油,更放心!”村民们纷纷响应,有的捐钱,有的说可以提供玻璃瓶子——栓柱的媳妇在镇上开小卖部,家里有不少空玻璃瓶,洗干净就能用。孙师傅还跟村里的小学商量,让孩子们画油瓶的标签,选最好的贴在瓶子上,既省钱又有意义。
八月初,榨油机运到了加工厂,孙师傅和王小虎跟着粮食局的技术员学习榨油:先把米糠炒熟,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