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篇(43章)新程
——他们没学过建筑,就照着村里的房子样式,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垒,缝隙里填进混了稻草的泥土,又结实又保暖。

    

    王小虎则跟着马老板去物资站拉建材,卡车沿着新修的公路跑,比驴车快多了,半天就拉回了水泥、钢筋和门窗。“小虎,你看这钢筋,够咱们搭房梁了!”马老板拍着钢筋,笑得合不拢嘴,“以后咱们看病不用跑远路,这卫生所就是咱们的‘救命所’!”

    

    孙师傅和老鬼也来帮忙,他们用兵工厂的废料,给卫生所做了几张病床和诊疗桌,还在窗户上装了铁栅栏,防止夜里进小偷。王二则跟着王医生,学怎么整理医疗器械:“王医生,这听诊器怎么用?我要是学会了,以后老乡们有个咳嗽发烧,我就能先听听!”

    

    王医生耐心地教他:“听诊器要放在胸口,听心脏和肺的声音,要是有杂音,就得让医生来看。你要是想学,以后我多教你点基础的急救知识,当个卫生员。”

    

    建卫生所的过程不是一帆风顺。刚砌好半面墙,就遇到了连阴雨,雨水把地基泡软了,墙根有点倾斜。赵山河一看急了,赶紧组织大家用木头支撑住墙,再往地基里填石头和水泥,加固地基。“大家加把劲!雨停了咱们再接着砌,不能让卫生所塌了!”赵山河扛着一根木头,跳进泥里,雨水浇透了他的棉袄,却没停下脚步。

    

    老乡们也都冒雨赶来,有的扶木头,有的填石头,有的搅拌水泥。张大妈端着姜汤,站在雨里,给每个人递一碗:“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咱们的卫生所一定要建好,不能让孩子们再受委屈!”

    

    雨停后,墙终于砌好了,接下来是盖屋顶。孙师傅和老鬼带着几个年轻老乡,踩着脚手架,把木梁架在墙上,再铺上瓦片,瓦片之间抹上水泥,防止漏雨。王小虎站在脚手架上,手里递着瓦片,不小心脚下一滑,幸好赵山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小虎,小心点!别摔着!”

    

    “知道了赵大哥!”王小虎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递瓦片——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想早点把卫生所建好,让栓柱这样的老乡不用再跑远路看病。

    

    就在卫生所紧锣密鼓建设的时候,春耕也遇到了新挑战。郑技术员带来了一批高产大豆种子,比当地的老品种能多收三成,可老乡们却不愿意种。“这新种子看着跟老的不一样,万一不适应咱们的土地,种瞎了咋办?”李大叔捧着新种子,眉头皱得紧紧的,“我种老大豆种了一辈子,旱涝都不怕,这新的我心里没底。”

    

    其他老乡也跟着附和,有的说“新种子肯定贵”,有的说“不知道咋种,万一弄错了白忙活”。郑技术员急得直跺脚:“这种子是农科院培育的,专门适应东北的黑土地,我还带来了种植手册,怎么施肥、怎么浇水都写得清清楚楚,肯定能高产!”

    

    林骁看着手里的种植手册,心里有了主意:“咱们搞块试验田!就用卫生所旁边的空地,种半亩新大豆,我和小虎、郑技术员一起照料,要是长得好,明年大家再跟着种,咋样?”

    

    老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李大叔点了点头:“行!就按林同志说的,先试种半亩,要是真能高产,明年我种两亩!”

    

    试验田的翻耕、播种都由林骁和王小虎负责。郑技术员手把手教他们:“大豆要种得稀点,行距一尺五,株距一尺,这样通风好,不容易生病;播种后要浇透水,再盖层薄土,防止种子被鸟啄。”

    

    王小虎拿着播种机,按照郑技术员说的行距,慢慢往前推,种子均匀地落在地里。“小虎,慢点开,别播太密!”林骁跟在后面,用手把播得密的地方扒开,再补上几棵种子,“这试验田可是咱们的‘希望田’,不能出半点差错!”

    

    接下来的日子,林骁和王小虎每天都去试验田照料大豆苗。刚出苗时,地里长了不少杂草,他们蹲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拔;遇到天旱,就从灌溉渠引水,一勺一勺地浇;郑技术员还教他们给大豆苗施有机肥,用的是老乡们家里的羊粪、鸡粪,既环保又有营养。

    

    卫生所建成的那天,试验田的大豆苗已经长到半尺高,绿油油的,比旁边地里的老品种大豆壮实不少。老乡们都来参观卫生所,顺便去试验田看大豆苗,李大叔蹲在地里,摸了摸大豆苗的叶子,笑着说:“这新苗长得真壮!比我的老品种强,明年我肯定种!”

    

    卫生所的开业仪式很简单,没有鞭炮,却挤满了老乡。师部派来的李医生和王医生坐在诊疗桌后,给老乡们免费体检。张大妈第一个坐下,让李医生给她量血压:“李医生,我总头晕,您帮我看看咋回事。”

    

    李医生量完血压,笑着说:“大妈,您血压有点低,平时多吃点咸的,再补补营养,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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