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安置点里一片热闹。老乡们聚在晒谷场,围着篝火,吃着用棉籽油炒的菜、用玉米面做的馒头,还有冻梨、粘豆包。孙师傅和老鬼还在油坊里榨了最后一批油,装在小油桶里,分给每家每户:“这是今年最后一批棉籽油,大家过年炒菜用,祝大家新年快乐!”
林骁站在篝火旁,看着老乡们的笑脸,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心里满是温暖。他从内袋里掏出两块石子,嘉陵江的石子和王家村的石子在手心轻轻摩挲,仿佛能听到老铁的声音,看到王家村老乡的笑脸。
“明年,咱们要建个医院,让老乡们看病不用再跑城里;要扩大兵工厂,造更多的农具和机器;还要种更多的棉花和玉米,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林骁举起酒杯,对大家说,“我敬大家一杯,祝咱们的黑土地永远肥沃,祝咱们的日子永远幸福!”
“干杯!”大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在新修的公路上,映在油坊的烟囱上,映在新学校的窗户上,像一颗希望的种子,在冬夜里生根发芽。
林骁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在这片黑土地上,他们会继续奋斗,用智慧和汗水,浇灌出更多的希望,让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能过上安稳、幸福、有盼头的好日子。而这份奋斗,会像黑土地上的庄稼一样,年复一年,生生不息,永远延续下去。
第四十三章 春涌黑土:医院筹建与豆种新篇
三月的风终于吹软了沈阳的冻土,田埂上的残雪顺着裂缝渗进黑土里,把沉睡了一冬的土地泡得润润的。林骁刚跟着郑技术员看完试验田的墒情,就被一阵急促的呼喊拦住了脚步——是栓柱的娘,手里攥着个布包,跑得满头大汗:“林同志!不好了!栓柱春耕时被锄头砸了脚,肿得老高,连路都走不了,这可咋整啊!”
林骁心里一紧,跟着栓柱娘往她家跑。栓柱正坐在炕沿上,右脚肿得像个馒头,裤腿卷到膝盖,伤口还渗着血。马老板已经来了,正用布条给栓柱包扎,可他手里只有些消炎粉,没别的药:“林上将,这伤得送城里医院,可咱们这离城里三十多里地,公路刚化冻,车不好走,再耽误下去,怕是要感染!”
栓柱咬着牙,额头上渗着冷汗,却还强笑着说:“林上将,没事,我忍忍就好,别耽误春耕……”
“啥叫没事!”林骁打断他,蹲下来查看伤口,锄头砸得深,还带着泥土,必须尽快清创缝合,“赵山河,你马上套驴车,送栓柱去城里医院!马老板,你带点棉籽油和玉米饼,路上给栓柱垫肚子!”
看着驴车颠簸着远去,林骁的心里沉甸甸的。安置点里老老少少几百口人,平时有个头疼脑热,全靠马老板那点常用药,真遇到砸伤、急病,只能往城里跑,来回折腾不说,还容易耽误病情。“必须建个医院!”林骁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的安置点,心里打定主意——这是今年春耕之外,最要紧的事。
当天下午,林骁就召集小队成员和老乡代表开会。“咱们得建个卫生所,至少能处理外伤、看个常见病,不能再让老乡们跑几十里地去城里看病!”林骁把想法一说,老乡们立刻响应,李大叔第一个举手:“我支持!去年我老伴犯心口疼,差点没挺到城里,要是有卫生所,哪用遭那罪!”
张大妈也跟着说:“我愿意捐粮食!建卫生所需要啥,咱们老乡们一起凑,人多力量大!”
赵山河皱着眉:“建卫生所得要医生、要药品、要建材,咱们啥都缺,得跟师部申请。”
“我这就发电报!”刘三立刻拿出纸笔,开始草拟电报,把安置点的医疗需求一条条写清楚,最后还特意加了句“老乡们自愿出工出料,只求能有个看病的地方”。
师部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快,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电报——不仅同意建卫生所,还派来两名医生(一位内科医生李医生,一位外科医生王医生),送来了一批药品和医疗器械,连建材都安排好了,让他们直接去城郊的物资站拉。
“太好了!”林骁拿着电报,激动地给大家读,“师部还说,等卫生所建好,会定期派医生来坐诊,再培训几个老乡当卫生员,以后咱们自己就能处理常见病!”
建卫生所的选址定在公路旁边,离安置点不远,方便老乡们看病,也方便运输药品。赵山河带着老乡们先清理场地,把荒地上的石头、杂草都清理干净,再挖地基。李大叔带着几个老石匠,从山里拉来石头,砌卫生所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