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夏棉管护与脱籽新计:黑土地上的智慧与共生
六月的沈阳,阳光把棉田晒得发烫,雪白的棉花花谢了之后,缀满枝头的棉桃像小灯笼似的,青绿色的外壳紧紧裹着里面的棉絮。林骁踩着田埂上的青草走进棉田时,赵山河正蹲在地里,手里捏着一片卷曲的棉叶,眉头拧成了疙瘩:“林上将,您看这叶子,又被虫咬了——不是之前的蚜虫,是棉铃虫,专咬棉桃,再不管,今年的棉花就得减产!”
林骁接过棉叶,上面有几个不规则的洞,边缘还留着虫粪,远处的棉桃上,果然有几个被啃出的小缺口,青绿色的汁液顺着缺口往下渗。“这棉铃虫比蚜虫难对付,藏在棉桃里,喷药都不一定能喷到。”林骁心里着急,去年的玉米丰收靠的是团结,今年的棉花要是出问题,老乡们的收入就要受影响——不少老乡还盼着用棉花换点钱,给孩子买新文具。
“我去问问张大妈!她种过棉花,说不定有土办法!”王小虎突然插嘴,他刚帮郑技术员给棉田松土,裤脚还沾着泥。没等林骁应声,他就拔腿往安置点跑,路过晒谷场时,还不忘喊上正在翻晒玉米的栓柱:“栓柱,一起去张大妈家!棉田闹虫了,找她想办法!”
张大妈正在院子里腌酸菜,听到棉铃虫的事,立刻放下手里的坛子,从墙角翻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辣椒和烟叶:“这虫怕辣怕烟!咱们把辣椒和烟叶切碎,泡在水里,发酵两天,再加上点石灰,喷在棉桃上,保准能把虫熏跑!”她一边说,一边示范着切辣椒,辣得眼泪直流,却没停下手里的活,“我娘家在山东种棉花,每年都用这办法,比农药还管用,还不伤棉桃!”
消息很快传开,老乡们都来帮忙。李大叔带着几个老人去山里采烟叶,王二的妻子则组织妇女们切辣椒,孩子们也没闲着,围着大水缸,把切碎的辣椒和烟叶往水里扔,溅起的水花沾在脸上,辣得直吐舌头,却笑得格外开心。“小石头,别往水里扔泥巴!”周先生走过来,帮孩子们把手上的泥擦干净,“咱们要做的是杀虫水,不是泥巴汤,不然虫没熏跑,倒把棉桃伤了。”
两天后,辣椒烟叶水发酵好了,林骁组织大家给棉田喷药。陈小兵和几个战士负责背着喷雾器,王小虎和栓柱则在前面带路,确保每一棵棉株都喷到药。张大妈跟在后面,时不时掀开棉桃检查:“你们看,这虫爬出来了!还没死透,再补喷点!”说着,她接过王小虎手里的小喷壶,对着棉桃上的虫洞仔细喷洒,动作熟练得像照顾自家孩子。
喷药后的第三天,棉田的虫灾果然控制住了。赵山河在棉田巡查时,发现被虫咬的棉桃少了大半,新长出来的棉桃个个饱满:“林上将,张大妈的土办法真管用!咱们再喷一次药巩固一下,今年的棉花肯定能丰收!”
林骁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兵工厂——孙师傅和老鬼还在忙着研发脱棉机。之前的棉花采摘机解决了“摘”的问题,可摘下的棉花里混着棉籽,手工脱籽又慢又累,一个壮劳力一天也就能脱十斤棉花,要是遇上阴雨天,棉花还容易发霉。“得赶紧把脱棉机造出来,不然秋收时棉花脱籽跟不上,还是白搭。”林骁转身往兵工厂走,心里盘算着怎么帮孙师傅他们解决难题。
兵工厂的车间里,孙师傅正对着一台半成品脱棉机叹气。机器的滚筒上装着细密的铁齿,转动时能把棉籽从棉花里分离出来,可问题是,铁齿太密,容易把棉花勾破,太稀又脱不干净,滚筒旁边的筛网也总被棉絮堵住,清理起来格外费劲。“老鬼,你再看看图纸,是不是滚筒的转速不对?”孙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图纸递过去。
老鬼戴着老花镜,翻来覆去地看图纸:“转速没问题,是铁齿的角度不对——咱们把铁齿往顺时针方向掰一点,让它只勾棉籽,不勾棉絮,再把筛网换成粗一点的,棉絮就不容易堵了。”他一边说,一边用钳子调整铁齿的角度,试了几次,铁齿终于呈现出一个微微倾斜的角度。
王二正好来兵工厂送工具,看到他们调试机器,也凑过来看:“孙师傅,老鬼师傅,我觉得筛网下面可以加个小风扇——棉絮轻,风扇一吹就飘到一边,棉籽重,落在下面,这样就不用总清理筛网了。”
孙师傅眼睛一亮,立刻找来一个旧风扇,拆了外壳,装在筛网下面。打开机器开关,滚筒“嗡嗡”转动,棉花从进料口进去,铁齿顺利地把棉籽分离出来,风扇一吹,棉絮飘进旁边的布袋,棉籽则落在下面的铁盒里,整个过程顺畅,没有勾破棉花,也没有堵筛网。“成了!成了!”孙师傅高兴地拍了拍王二的肩膀,“王二,你这脑子真灵活!要不是你,咱们还得琢磨好几天!”
王二不好意思地挠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