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北平西直门攻坚,胡同里的血色黎明
北平的深秋带着刺骨的寒意,西直门的城墙在晨雾中像一条灰色的巨蟒,横亘在城郊。林骁趴在城外的土坡上,九九式狙击步枪的枪管架在一块凿平的城砖上,瞄准镜里清晰地映出城墙垛口后的鬼子——钢盔上的积雪还没融化,重机枪的枪管裹着防冻布,却依旧对准城外的开阔地,偶尔有鬼子探出头,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成白雾。
“林上将,北平是鬼子在华北的最后巢穴,城里有一个混成旅残部、一个‘北平守备队’,共一千二百余人,配了八门重炮、十辆装甲车,还有宫本一郎留下的‘终极玉碎计划’——鬼子在城区的五个关键路口埋了炸药,把六百多老百姓押在景山公园,说只要咱们攻破城门,就引爆炸药,让北平城‘与皇军共存亡’。”刘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的北平城防图被汗水浸得发皱,图上用红笔标注着鬼子的炮位、炸药点和人质关押处,“地下党老吴说,鬼子的指挥官是中佐山田,以前是关东军的‘巷战专家’,把西直门到景山的胡同都改成了工事,每个四合院都藏着机枪手,咱们想进城,得先闯过这‘胡同迷宫’。”
林骁指尖按在胸口的口袋上,王铁柱那块鹅卵石被红布缠了七层,贴在心脏位置,温热的触感像是老铁在轻轻攥着他的手。他偏头看向身边的小队成员:陈二靠在一棵老槐树下,腿上的护膝换了北平老乡送的羊皮套,里面垫了驱寒的草药,他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架在沙袋上,枪管上的准星被他用银漆描了道线,“这城墙太厚,重炮都打不透,我的轻机枪得跟着突击队进胡同,在巷战里打游走,不然压制不住四合院的暗枪。”他说话时咳嗽了两声,西直门的寒风让他的旧伤隐隐作痛,却依旧挺直了腰杆,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陈小兵蹲在陈二旁边,少将军衔的徽章别得端正,手里握着一把美式M1卡宾枪,枪托上“保家卫国”四个字被他用小刀刻得更深,他正盯着城墙上的炮位,嘴里默念着“炮位角度、射程距离”,这些数据是他凌晨和侦察兵一起测的,记了满满两页笔记本;王小虎扛着两个捆在一起的“破门炸药包”,防水油布上画着四合院的结构图,是他和爆破手根据地下党提供的图纸标画的,“林上将,我跟爆破手商量好了,分三组进胡同,一组用‘破门炸药’拆四合院的院门,一组用‘穿墙炸药’打侧门,一组负责掩护,不让鬼子从屋顶偷袭。”他说话时手里攥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每个胡同的宽窄、四合院的布局,手指在“景山公园人质区”几个字上反复摩挲,显然在琢磨怎么快速解救人质。
“老吴说,西直门内的‘烟袋斜街’有一条地下通道,是以前的煤窑改建的,能通到景山公园的后山,鬼子还没发现。”林骁展开城防图,指尖划过西直门与景山的连线,“咱们分六组行动:第一组,刘三带侦察兵和老吴,走地下通道摸进景山后山,找到炸药总引爆器,同时联系公园里的老百姓,提前做好疏散准备;第二组,王小虎带爆破手,分三组进烟袋斜街、南锣鼓巷、什刹海胡同,清理四合院的暗堡,为大部队开辟通道;第三组,陈二带轻机枪班,跟着王小虎的爆破组,在胡同里架设临时火力点,压制屋顶和窗口的鬼子;第四组,陈小兵带突击队,乘橡皮艇从护城河绕到西直门侧门,用炸药炸开城门缺口,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为地下通道的行动打掩护;第五组,我留在城外土坡,负责狙击城墙上的重机枪手和炮位观察员,重点盯着山田——老吴说他总在西直门的箭楼上指挥;第六组,大部队在城外待命,等咱们清理完胡同里的暗堡,就从侧门冲进城,直奔景山公园解救人质。”
他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北平老乡张大爷——张大爷在西直门内开了三十年茶馆,对胡同熟得能闭着眼走,他主动要求给王小虎的爆破组带路,手里还拿着一张手绘的胡同地图,“张大爷,烟袋斜街的‘李家四合院’里藏着鬼子的重机枪,您带爆破组从后院的柴房绕过去,那里的墙薄,炸药一炸就开。”
张大爷拍着胸脯应下:“林上将放心!我闭着眼都能找到柴房!这些鬼子占了我的茶馆,今天我就要看着你们把他们赶出去!”
当天上午九点,晨雾渐渐散了。陈小兵带着突击队,乘着橡皮艇从护城河绕到西直门侧门。侧门的鬼子正盯着城外的大部队,没注意到河面的动静。陈小兵示意大家停下,从背包里掏出“破门炸药”,贴在侧门的铁门上。“轰隆”一声,铁门被炸开一个大洞,突击队立刻冲进去,对着里面的鬼子扫射。城墙上的鬼子果然慌了,重机枪和重炮纷纷转向侧门,山田在箭楼上大喊:“守住侧门!别让他们进来!”
“刘三!趁现在行动!”林骁对着对讲机大喊。地下通道里,刘三和老吴带着侦察兵,正沿着煤窑的旧巷道往景山方向走。巷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