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篇(18章)
感受到布料下棱角的温度。他偏头看向左侧——陈二正靠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腿上绑着厚厚的护膝,轻机枪架在沙袋堆上,枪管上的准星被他用白漆描了一道线,方便在风里瞄准;陈小兵趴在陈二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新缴获的三八式狙击步枪,这是师部特意给他配的,枪托上还留着前任主人的刻痕,他正闭着一只眼,反复练习举枪动作,嘴角抿得很紧,显然在克制紧张。

    

    “老周呢?带老乡们到安全区了吗?”林骁突然问,目光扫过悬崖下的山谷——昨天傍晚,根据地的老乡们自发组织了运输队,给他们送来了五十箱手榴弹和二十桶煤油,老周带着五个战俘营的兄弟,负责把老乡们护送到三公里外的山洞里。

    

    “刚收到消息,已经到了,老乡们还塞了不少红薯和烙饼,让咱们吃饱了打鬼子。”刘三递过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块还热乎的烙饼,“老周说,等咱们打赢了,他要给咱们做四川火锅,说是老铁以前最爱吃的。”

    

    提到王铁柱,林骁的喉咙哽了一下。他接过烙饼,咬了一口,面香混着芝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想起去年冬天,老铁在战壕里给他烤红薯的场景,红薯皮烤得焦黑,里面的瓤却甜得流油,老铁说“等胜利了,带你回四川,让我娘给你做正宗的火锅,辣得你直冒汗”。

    

    “林大校!鬼子来了!”陈小兵突然大喊,手指着通道尽头——远处的尘土漫天飞扬,坦克的轰鸣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隐约能看到日军的太阳旗在风中飘动,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士兵,像一群黑色的蚂蚁。

    

    林骁立刻调整瞄准镜,镜头里,五辆坦克正呈“一字型”推进,最前面的坦克车身上刷着白色的“武运长久”,炮塔上的重机枪手正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两侧的悬崖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的碎石像雨点一样落下。

    

    “各单位注意!按计划行动!”林骁对着对讲机大喊,“陈二,等坦克进入通道,先用迫击炮轰掉它们的履带;陈小兵,你负责盯着山口的狙击小队,看到反光立刻报告;王小虎,带爆破手绕到咽喉关侧面,等坦克被困住,就用炸药包炸它们的炮塔!”

    

    “收到!”所有人的声音同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坦克慢慢驶入通道,履带碾压着泥泞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走一步都溅起半米高的泥花。当第一辆坦克离咽喉关还有两百米时,陈二突然下令:“放!”

    

    悬崖上的四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带着尖啸,落在坦克履带旁,“轰隆”一声,泥水和碎石冲天而起,第一辆坦克的履带被弹片炸断,顿时停在原地,炮塔疯狂转动,却怎么也前进不了。后面的坦克慌了,想倒车却被后面的士兵挡住,通道里瞬间乱作一团。

    

    “就是现在!”王小虎大喊着,带着两个爆破手,顺着悬崖上的藤蔓滑下去,落在通道侧面的灌木丛里。他们身上裹着和岩石同色的伪装布,像三只灵活的豹子,快速朝着第一辆坦克摸去。

    

    就在这时,刘三突然大喊:“林大校!左侧悬崖有反光!是山口的狙击小队!”

    

    林骁立刻转头,瞄准镜里,左侧悬崖的一棵松树上,一个黑色人影正趴在树枝上,手里的狙击枪对准了王小虎的方向——距离九百二十米,风速突然变大,达到6.3s,风向偏东。他深吸一口气,将呼吸调整到每分钟十二次,手指慢慢扣动扳机:“砰!”

    

    子弹穿透风阻,精准地命中山口的肩膀,他惨叫一声,从树上掉下去,狙击枪“哐当”一声摔在岩石上。陈小兵趁机举枪,对着山口掉落的位置补了两枪,确保他没机会再反击。

    

    “小虎,快!”林骁对着对讲机喊。王小虎已经摸到第一辆坦克旁,他将炸药包塞进坦克的炮塔缝隙里,拉开引线,然后带着爆破手快速往后跑。“轰隆”一声巨响,坦克的炮塔被炸开,里面的鬼子惨叫着爬出来,刚露头就被陈二的轻机枪扫倒。

    

    第二辆坦克见势不妙,想调转炮口轰击悬崖上的迫击炮阵地。林骁的瞄准镜早已锁定它的观察孔,手指再次扣动扳机——“砰!”子弹穿透观察孔,驾驶员应声倒地,坦克顿时失去方向,朝着通道侧面的岩石撞去,“哐当”一声,车身歪在一边,动弹不得。

    

    通道里的鬼子士兵彻底慌了,有的想往回跑,有的则举着步枪朝着悬崖上射击,却被悬崖上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林骁的狙击枪没有停,瞄准镜快速移动,每开一枪,就有一个鬼子倒下——有的是迫击炮手,有的是指挥官,有的是重机枪手,他像一个死神,在悬崖上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林大校!后面的鬼子开始用迫击炮轰炸了!”刘三突然大喊,指着通道尽头——八门迫击炮已经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