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好利索了！”陈二听见声音，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雪，“卫生员说我恢复得快，再歇着就要生锈了。这次我带轻机枪班，保证把街口的暗哨全端了，不给鬼子反应的机会。”他说话时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急切——狼山堡之战他伤了腿，没能全程参与，这次早就憋着一股劲。
林骁点点头，把布防图递给陈小兵：“你跟老李对接，让他今晚三更在镇东的破庙里等咱们，带咱们从后门摸进兵站。记住，跟战俘营的兄弟传个信，咱们三更半准时动手，让他们在里面也闹起来，里应外合。”
陈小兵立刻把布防图折好塞进怀里，羊皮袄的兜口用绳子系得紧紧的：“放心吧林中校！老李是咱们的老熟人了，上次临县的下水道就是他指的路，肯定靠谱。我这就去，保证三更前赶回来。”他说着就要往镇里跑，林骁一把拉住他，从背包里掏出个热水袋：“把这个带上，雪地里冷，别冻着手，一会儿还要摸枪呢。”
陈小兵接过热水袋，心里暖烘烘的，用力点头后，裹紧羊皮袄消失在雪幕里。王小虎凑过来，手里扛着个比他还高的炸药包，脸上满是兴奋：“林中校，这次炸粮车的活儿还交给我呗！上次狼山堡炸山炮没炸够，这次我要把五十车粮全给鬼子掀了！”
林骁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少不了你的活儿！但这次得注意，粮车旁边有鬼子的喷火器，你可别硬冲，等我把喷火器手解决了，你再上。”他想起刘三说的“喷火器”，心里多了几分警惕——这玩意儿在雪地里最棘手，火焰沾到棉服就烧，一旦被盯上，很难脱身。
夜幕彻底落下时，陈小兵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穿黑棉袄的中年男人，脸上满是风霜，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菜窝窝：“这是老李，地下党的同志。”
老李赶紧上前，握着林骁的手，掌心粗糙全是老茧：“林中校，久仰大名！青石镇的鬼子早就该收拾了，他们把粮食囤起来，镇上的老百姓都快饿死了，咱们得赶紧把粮抢回来！”
林骁点点头，接过老李递来的菜窝窝，咬了一口，刺嗓子的粗粮里混着点野菜，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老李，兵站后门的岗哨好解决吗？”
“好解决！后门就两个鬼子，半夜准偷懒，我跟他们熟，到时候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进去。”老李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坚定。
三更天，雪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青石镇镀上一层银霜。林骁带着小队，跟着老李往镇东走。主街上静得吓人，只有偶尔传来的鬼子鼾声，从街两旁的房子里飘出来。走到兵站后门，老李果然上前，从竹篮里掏出个酒壶，朝着门楼上喊：“太君，天冷，喝口酒暖暖身子？”
门楼上的鬼子果然探出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酒壶：“酒？快拿上来！”
老李刚要往上爬，林骁突然抬手——瞄准镜里，街尾的拐角处，两个鬼子正扛着喷火器往这边走，应该是巡逻队。“等会儿，有巡逻队！”他压低声音，示意大家躲进旁边的巷子。
巡逻队走得很慢，喷火器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林骁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距离三百米，风速1.2s，风向正南。他等两个喷火器手走到巷口，突然扣动扳机：“砰！砰！”两枪，子弹精准命中两人的胸口，喷火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没等鬼子的尸体倒地，王小虎已经冲上去，一脚把喷火器踢进雪沟里。
“快！动手！”林骁低喝一声，老李立刻爬上后门，对着门楼上的鬼子喊：“太君，巡逻队刚才好像开枪了，你们不去看看？”
两个鬼子果然慌了，抓起步枪就往下跑，刚到门口，就被陈二和刘三捂住嘴，匕首一划，无声无息倒在雪地里。
小队摸进兵站时，里面一片安静，只有粮车旁的几个鬼子在打盹。林骁指了指粮车旁的重机枪，又指了指自己的狙击枪，然后朝着陈二比了个“三”的手势——三分钟后，解决重机枪手，开始炸粮车。
陈二立刻带着轻机枪班，摸到重机枪阵地附近，手里的捷克式已经上膛。林骁则趴在粮堆后面，瞄准镜对准重机枪手的脑袋——距离两百米，零风速，完美的射击条件。
“砰！”子弹穿透重机枪手的棉帽，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陈二立刻开火，轻机枪的“哒哒”声打破寂静，粮车旁的鬼子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