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溪镇巷战，宫本的疯狂反扑
深秋的晨雾裹着寒意，趴在清溪镇外围的断墙上，林骁指尖的九九式狙击步枪早已褪去晨露。枪托上王铁柱缠的红布条被硝烟染得发暗，却依旧牢牢绑在木柄上——这是老铁牺牲前一天，用自己的绑腿改的，说“红布辟邪，能挡子弹”。此刻布条贴着掌心，像是还留着老铁的体温，让他在微凉的晨风中多了几分底气。
“林少校，鬼子的岗哨换班了！”刘三的声音从旁边的瓦堆里传来，他举着八倍望远镜，镜片里映出镇口两个换岗的鬼子，“左边那个背着三八大盖，右边的腰里挂着刺刀，看起来没带重武器，但镇子里隐约能听到狼狗叫，估计暗处有埋伏。”
林骁微微偏头，瞄准镜顺着刘三指的方向望去。清溪镇坐落在两条河的交汇处，镇口有座石桥，鬼子在桥上搭了个岗亭，周围拉着铁丝网，铁丝网后面的断墙上，隐约能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是重机枪的枪管，被伪装网盖着，只露出一小截金属反光。
“是九二式重机枪，有效射程八百米，”林骁低声说，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敲，“陈二，你在右翼的老槐树那里架轻机枪，等会儿我解决岗亭的鬼子，你立刻压制断墙的重机枪，别给他们开第二枪的机会。”
蹲在右侧废墟里的陈二立刻应声，他怀里的捷克式轻机枪早已上膛，枪管裹着和断墙同色的灰布：“放心，只要你枪响，我这边保证让鬼子的机枪哑火。”
陈小兵和王小虎趴在林骁身后，两人都背着新领的汤姆逊冲锋枪，腰里别着 grenades（手榴弹）。陈小兵正用树枝在地上画镇子里的路线——昨天侦查时，他跟着当地老乡摸过镇边的小巷，知道哪条路能通到鬼子的据点：“林少校，从镇东的窄巷能绕到鬼子据点后面，那条巷子里全是老百姓的空房子，鬼子没设防，就是墙太高，得搭人梯才能过去。”
王小虎拍了拍背上的炸药包，瓮声瓮气地说：“搭人梯我来！我力气大，能拖两个人上去！”这半个月来，他性子沉稳了不少，但遇到需要力气的活，还是第一个往前冲。
林骁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师部给的清溪镇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鬼子的三个据点：镇中心的关帝庙（指挥部）、镇西的粮仓（弹药库）、还有镇北的祠堂（关押老百姓的地方）。“咱们分三组，”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着，“我和刘三一组，负责狙击关帝庙的鬼子指挥官和重机枪手；陈二带两个新兵，从正面佯攻石桥，吸引鬼子注意力；陈小兵、王小虎带三个爆破手，从镇东窄巷绕到粮仓，先炸了弹药库，断了鬼子的补给，然后去祠堂解救人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祠堂”两个字上，声音沉了些：“解救人质时一定要小心，鬼子可能会用老百姓当盾牌，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
陈小兵用力点头，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放心吧林少校！我会跟老乡学的，用土话跟老百姓沟通，不让鬼子发现异常。”
天刚亮透，陈二那边先开了火。捷克式轻机枪的“哒哒”声打破晨雾，子弹朝着石桥的岗亭扫去，岗亭里的鬼子吓得立刻缩进去，只敢从缝隙里往外开枪。林骁趁机扣动扳机，九九式的枪声在晨雾里格外清脆——第一枪命中岗亭里的鬼子，第二枪精准打爆了铁丝网旁的狼狗，第三枪直接打在断墙重机枪的枪管上，“铛”的一声，枪管歪了过去。
“冲！”陈二带着两个新兵，举着步枪朝着石桥冲去。鬼子的注意力全被正面吸引，没人注意到镇东的窄巷里，王小虎正蹲在地上，让陈小兵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陈小兵扒着墙顶，悄悄探出头——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远处的粮仓门口，两个鬼子正靠在墙上抽烟，手里的步枪随意放在脚边。
“下来吧，安全！”陈小兵朝下面招招手，王小虎和爆破手们立刻搭着人梯爬上来，沿着窄巷悄悄摸向粮仓。
林骁这边已经转移到镇口的老房子里，刘三架着望远镜，突然低喊：“林少校！关帝庙的屋顶上有动静！是狙击枪的反光！”
林骁立刻调整瞄准镜，朝着关帝庙的屋顶望去——只见一个黑色人影趴在瓦片上，手里的狙击枪正对着石桥的方向，左眼上似乎有一道疤痕，在阳光下隐约可见。“是宫本一郎！”林骁心里一沉，上次黑风谷让佐藤当了俘虏，这次宫本亲自来了，显然是要报复。
宫本似乎也发现了他，突然从屋顶上滚下去，躲到了屋檐后面。林骁没敢贸然开枪，而是慢慢移动到窗户边，盯着屋檐的缝隙——他知道宫本的性子，狡猾又偏执，肯定会等着他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