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神识初成与不速之客
藏书阁最深处的隔间，成了秋歆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炼圣地。
他没有贪多，在婉儿的建议下，重点选择了两种功法。其一是那枚记载着 《九转蕴神诀》 的玉简。此法专修神识，讲究凝练精神，化念为丝，初成便可感知周身数丈，纤毫毕现，大成甚至能神游太虚，洞察幽冥。这对于急需提升望气术稳定性、并渴望更深入了解《外经》的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另一本则是一册名为 《青木长春功》 的金属书页。此法属性温和，生机盎然，修炼出的真气极具滋养、治愈之效，与他的《灵枢九转导引术》相辅相成，更能助他理解和运用《外经》中的医道精华。
修炼无岁月。秋歆楠几乎将所有课余时间都投入其中。白天在课堂和图书馆维持着普通学生的表象，夜晚则要么在后山苦练导引术和青木长春功，要么在宿舍床上（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后）凝神修炼《九转蕴神诀》。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九转蕴神诀》初次修炼时，精神撕裂般的痛楚几乎让他晕厥；《青木长春功》的真气运行路线也颇为刁钻，稍有差池便气息紊乱。
但他心志坚毅，更有《外经》筑基篇打下的雄厚基础和苏醒的灵脉作为支撑，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半月之后，深夜。
秋歆楠盘坐于小树林中，体内淡金色的真气已变得浓郁了许多，其中更夹杂了一丝充满生机的青碧之色，如同初春的新芽。青木长春功的真气流转周身，所过之处，细胞仿佛都在欢欣雀跃，疲惫一扫而空，精神饱满异常。
他心念一动，开始运转《九转蕴神诀》。
与初时的剧痛不同，此刻他只觉眉心祖窍处微微发热，一股清凉而凝练的“力量”如同水银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缓缓扩散开来。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神识笼罩范围内，无需睁眼，他便能“看”到泥土中安眠的虫豸，能“听”到夜露从草叶滑落的细微声响，能“感”到周围草木那微弱而纯净的生命气息！他甚至能清晰地“内视”到自己体内真气的流转，以及那丝丝缕缕与丹田真气交织、正在缓慢壮大的神识之力！
神识初成！
秋歆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这意味着，他的望气术将不再完全依赖于视觉和巨大的精神消耗，可以辅以神识进行更精准、更持久的探查。同时，这也为他日后学习更高深的符箓、炼丹乃至御物等手段，奠定了基础。
他尝试将一丝神识附着于一片落叶上，心念微动，那落叶竟晃晃悠悠地漂浮了起来，虽然仅离地寸许便无以为继，但这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
“看来，你进展神速。”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知何时，杨老已悄然立于不远处，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意。
秋歆楠连忙收功起身行礼：“杨老。”
杨老打量着他，眼中异彩连连：“精气神三元饱满，神识初凝，真气更是兼具锋锐与生机……小子，你这修炼速度，放在那些古武世家里，也是凤毛麟角。上官家那丫头，倒是给你指了条明路。”
秋歆楠心中感激，知道若非婉儿引路，自己空有宝山也难以高效利用。
“不过，”杨老话锋一转，语气微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根基未稳，锋芒已露，需知藏拙之理。而且，最近这城里，似乎来了些不太安分的‘客人’。”
“客人？”秋歆楠心中一凛。
杨老目光投向城市远方的夜空，淡淡道：“一些嗅到‘味道’的鬣狗罢了。灵气复苏的涟漪，墟界将开的征兆，瞒不过有心人。除了我们这些本土的传承，自然也会引来一些……海外的，或者某些隐匿已久的邪道之辈。你身怀异宝，灵脉特殊，需多加小心。”
这番话让秋歆楠刚刚因突破而带来的喜悦冷却了几分。他想起《墟界山海图》上那正在发光的节点，看来，危机的脚步，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几天后，一场突发事件印证了杨老的警告。
秋歆楠正在图书馆查阅资料，忽然接到赵强火急火燎的电话：“歆楠！快回来！李坤出事了！”
秋歆楠心中一沉，立刻赶回宿舍。只见李坤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浑身不住地颤抖，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发紫，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校医刚刚来看过，打了止痛针却效果甚微，怀疑是急性阑尾炎或肾结石，建议立刻送医院。
“怎么回事？”秋歆楠上前，一边询问，一边已悄然运转神识和望气术探查。
赵强急道：“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说肚子疼，然后就这样了！”
在秋歆楠的感知中，李坤的腹部笼罩着一团阴冷、污秽的黑灰色气团，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这绝非普通的急腹症！更像是……中了某种阴邪的术法或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李坤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