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藏书阁与《墟界山海图》
自上官家一晤后,秋歆楠的生活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他与上官婉儿的关系悄然拉近,校园里的偶遇变成了图书馆心照不宣的并肩自习,或是课后关于某个医案、某句经典的深入探讨。婉儿不再仅仅是那个温婉的校花,更是一个可以交流隐秘知识、分享彼此困惑的知己。
秋歆楠能感觉到,婉儿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帮他弥合现代中医教育与《外经》玄奥理论之间的鸿沟。而她偶尔提及的家传见闻,虽未明说,却也让秋歆楠对“里世界”的轮廓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天下午,婉儿发来信息:
「歆楠,爷爷说,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家里的藏书阁看看。那里有些……外面见不到的东西。」
秋歆楠心头一跳。上官家的藏书阁!这绝非普通图书馆可比,其中必然收藏着与“守望者”身份相关的珍贵典籍,甚至可能涉及“灵枢”、“墟界”的秘辛。他立刻回复:「我现在方便过去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秋歆楠再次来到了那座清幽的院落。这次,上官弘亲自在书房等他。
“小友来了。”上官弘放下手中的毛笔,案上是一幅墨迹未干的山水画,笔意苍劲,隐有气韵流动,“婉儿跟你提过藏书阁了吧?随我来。”
老人带着秋歆楠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栋独立的、外观古朴的二层小楼前。小楼以青石为基,木质结构,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草药味和淡淡防虫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内光线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下天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直抵屋顶,上面密密麻麻陈列着线装书、竹简、玉册,甚至还有一些兽皮卷轴。这里的藏书量远超秋歆楠的想象,其年代跨度,恐怕足以追溯到数百甚至上千年前。
“这里的大部分书籍,记录的是家族历代行医的心得、收集的奇方、以及对山川地理、草木金石的研究。”上官弘缓缓踱步,声音在寂静的阁楼中回荡,“还有一些,则涉及一些……不那么寻常的知识。你可以随意翻阅,但需谨记,有些内容可能超出你目前的认知,莫要强求,亦不可外传。”
“晚辈明白,多谢上官爷爷信任。”秋歆楠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应道。
上官弘点点头,便自行离去了,留下秋歆楠一人在此浩瀚书海之中。
秋歆楠深吸一口气,如同鱼儿潜入深海,开始在其中徜徉。他首先找到了医学区,这里许多医书都是孤本、手抄本,记载的病例和方剂匪夷所思,有些甚至提到了以气御针、符水治病等近乎传说中的手段,让他对中医的博大精深有了更颠覆性的认识。
随后,他走向更深处,那里摆放的书籍材质更为古老,内容也越发玄奥。有讲述星象占卜的,有描述各地风水龙脉的,还有记载各种奇闻异事、精怪传说的。
当他走到一个角落,目光被书架顶层一个毫不起眼的暗紫色木匣吸引。那木匣看似普通,但秋歆楠体内的淡金真气却微微躁动起来,与那木匣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他心中一动,小心地取下木匣。打开后,里面并非书籍,而是一卷色泽暗沉、触手冰凉的非帛非纸的卷轴。他将卷轴缓缓展开。
这是一幅地图!
但地图所绘,绝非当今世界的任何版图!山川走势诡谲磅礴,大泽浩瀚无边,更有许多区域标注着狰狞的异兽图形和古老的篆文注解——“狰,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音如击石。”、“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山海经》!
但这幅图,似乎并不仅仅是神话臆想。图中某些山脉的走向,隐隐与现实中昆仑、蓬莱等传说之地对应,却又更加详细、更加凶险。而且,整幅地图被一种淡淡的、仿佛血渍干涸后的暗红色脉络所分割,那些脉络节点处,标记着一些扭曲的符文,与《外经》上的虫鸟符文有几分神似!
在地图的右上角,用更古老的文字题着图名——
《墟界山海图》!
“墟界!”秋歆楠瞳孔骤缩!意识深处那神秘叹息提及的“墟界将开”,竟然在这里找到了直接的对应!这幅图,难道描绘的就是那即将开启的、与现实世界交织的秘境?那些暗红脉络和符文,莫非代表着封禁或通道?
他尝试将一丝真气注入图中,同时集中精神。霎时间,整幅图卷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暗红脉络微微发光,其中一条尤其醒目,其末端的一个节点符文,正与他所在的城市区域隐隐重合!并且,那符文的光芒,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由暗转明!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幅古图,不仅在证实“墟界”的存在,更在预示着某个入口,很可能就在这座城市附近,而且开启之日,似乎不远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秋歆楠立刻收敛真气,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