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接受百官的朝拜。

    而是要亲手去拧断那个对他威胁最大的前朝余孽的……

    脖子。

    ……

    林远缓缓地走到了那扇积满了灰尘，门轴都已经生锈了的广播站的木门前。

    他抬起手。

    缓缓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酒精、烟草和一种彻底腐烂了的绝望的味道，从门里扑面而来。

    林远皱了皱眉。

    他抬眼望去。

    只见那间不足十平米的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

    那个几天前还人五人六，在办公室里作威作福的办公室主任王建国。

    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一张吱吱呀呀响的行军床上。

    他的身边散落着一地的空酒瓶和烟头。

    他的头发油腻蓬乱，像一堆枯草。

    他的脸上胡子拉碴，布满了因为宿醉和绝望而产生的不正常的潮红。

    他那双总是精明和油滑的眼睛，此刻也变得空洞无神。

    他听到开门声，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门口那个逆着光仿佛从天而降的身影。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淡笑容。

    “你……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林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走了进来，然后反手将门轻轻地关上。

    他拉过一张同样是积满了灰尘的凳子，在王建国的床边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他亲手彻底摧毁了的，他重生以来的第一个敌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主任。”

    “不。”

    “现在该叫王站长了。”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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