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解剖台上,无影灯惨白的光线如同死神的凝视。
高频能量解剖刀细微的嗡鸣,如同毒蛇的吐信,悬停在苏清雪苍白脆弱的脖颈上方,距离那微微搏动、
被暗红根须纹路缠绕的脊椎节点,仅剩毫厘。
“老鬼!开门!老大要的‘硬骨头’老鼠崽子…捡回来了!还带着点…有意思的‘热乎劲’!”
清道夫头目粗嘎的咆哮和沉重的砸门声,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骤然打破了冰冷解剖室的死寂!
佝偻的科学家——“老鬼”的手猛地一抖!高频能量解剖刀在苏清雪后颈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极其细微的血痕!
浑浊的眼睛透过酒瓶底厚的镜片,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恼怒和惊疑。
“硬骨头?热乎劲?”老鬼嘶哑地嘟囔着,浑浊的眼中那病态的狂热稍稍褪去,被一丝谨慎取代。
博格老大点名要的“玩具”,通常都带着麻烦。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解剖台上那具在他看来“完美无瑕”的活体标本,最终还是悻悻地收回了能量解剖刀。
嗤——
厚重的合金气密门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缓缓滑开。
门外,清道夫头目那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堵在门口,暗红色的肌肉和冰冷的金属改造件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那只巨大的液压钳右手,此刻正像拎破麻袋一样,拖着一个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人——正是林默!
林默的身体软绵绵地垂着,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破碎的防护服下露出翻卷的伤口和暗绿的污染纹路。
他脸色灰败如纸,嘴角残留着乌黑的血块,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但最让老鬼浑浊眼睛猛地一眯的,是林默眉心处!
那里,一道极其黯淡、却依旧清晰可见的、由橘红熔岩纹路和暗沉铁灰核心构成的微型熔炉徽记,正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地闪烁着!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林默身体无意识的、极其痛苦的抽搐!徽记的边缘,布满了焦黑的裂痕,一股混合了霸道熔炉气息和冰冷恶念的混乱能量波动,如同濒临爆炸的火药桶,正从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熔炉?!”老鬼倒吸一口凉气,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博格老大的地盘…怎么会有熔炉的余孽?!”
“嗬嗬…管他什么炉子!”清道夫头目将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林默粗暴地往冰冷的地板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小子…骨头是真硬!挨了我一钳子…还能蹦起来给老子一拳!”他指了指自己金属脑壳上那个清晰的拳印凹痕,猩红的复眼闪烁着暴虐的凶光,
“老大说了…要活的!要拆开看看…是什么‘零件’让他这么能蹦跶!还有…这小子身上的‘热乎劲’…老大很感兴趣!”
他巨大的液压钳指向林默眉心那闪烁的熔炉徽记,又指了指解剖台上的苏清雪。
“正好!老鬼!你不是要拆那个‘小白花’吗?把这‘硬骨头’也一起拆了!看看他们…是不是一个‘炉子’里烧出来的怪胎!”
老鬼浑浊的眼睛在林默和苏清雪之间飞快扫视,镜片后的精光闪烁不定。
熔炉的烙印…还有解剖台上那具被诡异污染寄生的“星海”载体…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研究宝藏!
“好…好!”老鬼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更加嘶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把他们…都固定好!特别是那个男的!他识海里的能量…很不稳定!像要炸了!给我最高级的神经抑制器和能量拘束环!”
立刻有几名穿着简陋防护服、动作僵硬的助手上前,粗暴地将昏迷的林默抬起,拖向解剖室角落另一张空着的、同样冰冷的金属解剖台。
沉重的、带着能量抑制磁扣的金属镣铐“咔哒”几声,死死锁住了他的四肢和脖颈。
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环被粗暴地套在了他的额头上,冰冷的触感瞬间刺激得昏迷中的林默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嗡!
神经抑制器启动!一股强大的、冰冷的精神力场瞬间侵入林默濒临崩溃的识海!
识海中,那如同废墟般的磐石壁垒剧烈震颤!熔炉徽记最后的光芒在冰冷的抑制力场下疯狂闪烁、挣扎!
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烧红烙铁,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壁垒核心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裂痕中,暗金色的寒毒如同被激怒的毒蛇,更加疯狂地扭动、
侵蚀!剧痛如同海啸,瞬间将林默从昏迷的边缘强行拽回一丝模糊的意识深渊!
痛…无边无际的痛…
冰冷…冻结灵魂的冰冷…
还有…清雪…在哪?
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了对面解剖台上,那个如同冰雪精灵般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