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汹涌的暗流。
“堡垒里的人心离散,资源日渐枯竭,外有强敌环伺…”
“关于你手中那种‘小玩意儿’,以及你背后那个冷飕飕的‘小房间’…”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秦岚构筑的冰冷堡垒最脆弱的缝隙上。
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林默那带着磐石般厚重质感的声音在回荡,以及无数道骤然变得粗重和惊疑的呼吸声。
那些蜷缩在角落的麻木幸存者,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惊愕、探究、甚至是一丝微弱的希冀,偷偷望向高台上那个掌控他们生死的女人。
巡逻的守卫们握紧了武器,眼神在林默和秦岚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震惊和本能的警惕。
秦岚身后那两个铁塔般的壮汉,肌肉贲张,如同即将扑出的猛兽,凶悍的目光死死锁定林默,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会将其撕碎!
高台上,秦岚脸上的冰冷嘲讽彻底凝固了。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锐利的审视被一种近乎实质的、混杂着震惊、暴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所取代。
她握着银色手枪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枪口在林默和苏清雪之间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她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你…在说什么?”秦岚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尾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强行压制的尖锐。
她手中的淡蓝色药剂管停止了转动,被紧紧攥住。
“小玩意儿?小房间?你以为用这种故弄玄虚的疯话,就能…”
“故弄玄虚?”林默直接打断了她,眼神锐利如刀,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翻涌的目光。
体内刚刚突破的《磐石诀》气劲在经脉中沉稳流淌,驱散着虚弱,带来前所未有的底气和沉静。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秦岚攥紧药剂管的手,又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投向了大厦更深的阴影处。
“需要我描述得更清楚一点吗?”林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冰冷的白色金属墙壁…闪烁的幽蓝色仪器指示灯…浸泡在液体里的…‘素材’?
哦,对了,还有那些试管…装着各种颜色液体的玻璃管…特别是你手上这种淡蓝色的,能量波动很独特,带着点…不稳定的躁动?”
他每说一句,秦岚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当“幽蓝色仪器指示灯”和“浸泡在液体里的素材”这几个词清晰地吐出时,秦岚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握着药剂管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身后的两个壮汉更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向前又逼近了一步,浓烈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闭嘴!”秦岚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怒而微微变调,如同冰层骤然炸裂!
她手中的银色手枪猛地抬起,枪口死死顶向林默的眉心!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再敢胡说一个字,我让你脑袋开花!”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贴在皮肤上,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默!”叶冰惊骇欲绝,就要不顾一切扑上去!
苏清雪更是吓得小脸惨白,精神力应激性地剧烈波动起来!
然而,林默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磐石之气自然流转,心神沉凝如渊。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近在咫尺的枪口,只是用那双沉静得可怕的眼睛,
直视着秦岚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杀了我,你失去的将远比你得到的多。”林默的声音异常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堡垒的隐患不会消失,只会更快爆发。你‘老朋友’的躁动…也不会平息。
而我掌握的信息,关于外面那些正在集结、比巨力者可怕十倍的东西…关于如何利用畸变能量而非被其吞噬…都将随我一起消失。”
他顿了顿,看着秦岚眼中剧烈挣扎的杀意和忌惮,抛出了最后的砝码:
“用一管对你而言或许并不那么‘宝贵’的药,换一个可能解决你心腹大患的机会。
秦总裁,这笔交易,你真的觉得亏吗?”
死寂。
绝对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