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阿尔贝托·法尔科内能成为家族首领,完全是因为运气。在他尚且年幼的时候,父亲卡迈恩·法尔科内便将他踢出了家族事务之外,并对他的姐姐索菲亚·法尔科内展现出了更多的重视。她才是最合适的一家之主,然而不巧,在卡迈恩死后,她被蝙蝠侠关进了阿卡姆,只能由阿尔贝托作为代理处理家族事务。

    他向来不擅长企业管理,今晚同样如此。他把双面人给自己下达的任务安排给几个心腹后便早早躺下睡觉了,“等你醒来,自然会分到应得的那份羹”——这是双面人对他说的原话。

    阿尔贝托并不介意向其他人低头。法尔科内是个古老的家族,赚的钱足够他几辈子花,就这样混日子没什么不好的。当然,作为黑手党的后裔,他有时候也会筹划阴谋,当个连环杀手,但那些都是为了找点乐子。他没有特别宏伟的野心,对所谓的“家族荣誉”没什么兴趣。他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这天晚上,虽然外面战火纷飞,但他睡得很沉,做了个美梦,只是不知为何,六点钟的时候他便醒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直逼他的脊梁,强迫他清醒过来,他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冲着卧室里的阴影大吼:“你是谁?!”

    没人说话。

    阿尔贝托喘着粗气,把手伸向枕头底下,但那里空空如也,他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别掏了。”阴影总算有了动静,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动弹了一下,似乎是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你的枪在我这。”

    她打开灯,刺目的光线扎进阿尔贝托的眼中,他不由捂住脸,灯适应以后才重新抬起头。这女人他并不认识,她为谁效力?阿尔贝托惊恐地盯着来人:“你到底——”

    “你的房间很安静,我已经坐在这里思考好几个小时了。”阿迦娜百无聊赖地挥舞着他的手枪,“我来这里,只是想问问,你如何看待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蝙蝠侠?她大清早钻进他的房间,就是为了让他给蝙蝠侠打分?阿尔贝托汗流浃背,他知道哥谭这些疯疯癫癫的人都是最危险的人物,不管她在说什么疯话,他最好都照实回答,不要进一步触怒她。阿尔贝托战战兢兢地回答:“那是白痴才会遵守的东西。”

    “嗯,我也这么认为。”阿迦娜赞同地点点头,“但蝙蝠侠说那样我可以过一种新的生活,一种不需要杀人也可以保护他人的生活。不杀人,意味着我将走向一条全新的路,拥有了新的目标和原则。你明白这其中的重大意义吗?”

    一个快被蝙蝠侠洗脑的圣徒——阿尔贝托总算听懂了。他顺着她的话说,祈祷她可以放自己一马:“没错,我认为他说得对。”

    阿迦娜如释重负,她露出真诚的笑容:“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但她仍然扣动扳机。不过,枪口并没有对准阿尔贝托的要害。他尖叫着捂住□□,倒在床上。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在今天晚上杀了我的一个朋友,我费了好些力气才把她救活。”阿迦娜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直视自己,她的脸色很温柔,语气则充满怒火,“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也是为了警告你:不要侵犯我的地盘,你明白吗?就算我不杀你,我也有几百种折磨你的方法。”

    阿尔贝托呜咽着,泪水喷涌而出。半天过去,阿迦娜才等来他的回复,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是谁?!你的地盘又在哪里?!”

    “我叫阿迦娜,至于地盘……这是个好问题。”阿迦娜被问住了,她若有所思,“你可以自己去调查。如果你查不出来,那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作恶,毕竟,你以后踏步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可能是我看中的地方。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很好。”阿迦娜放下枪,有模有样地向阿尔贝托行了个古老的屈膝礼,“那我们下次再见,法尔科内先生。”

    阿迦娜欣赏了一会阿尔贝托痛不欲生的模样才离开。这就是蝙蝠侠所说的——更加平和的生活吗?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逗笑了。但她毕竟在进步了,她只是做了威胁,而不是杀人。蝙蝠侠会满意她的行为的,毕竟他偶尔也会动用私刑,在马路街头或者教堂顶端,审讯一些讨人厌的犯人。

    眼看阿尔贝托快要失血昏死过去,阿迦娜跳出窗户,回到家中。她要做好待客的准备,因为几个小时以后,朱丽叶和朱丽叶的女儿伊丽莎白,会从阿迦娜的客房里醒来。

    在朱丽叶的记忆里,这是一个混乱且费解的晚上。她醒来,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回忆起昨夜:她在餐车里给阿迦娜做汉堡,阿迦娜说想自己动手体验一下,于是走进了车里。接着一阵枪声,阿迦娜反应极快,将她扑倒在地,她们躲过黑手党之间的火拼,直等到GCPD赶来控制局势,才匆匆回到阿迦娜的家里避难。朱丽叶知道阿迦娜住在自己的店里,但她从来没想过阿迦娜的地下室这么庞大,她被吓了一跳。

    朱丽叶给女儿打了一个电话,告诉自己今晚将留宿阿迦娜的家中。在这期间,阿迦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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