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两者皆是。”既然已经被戳穿,阿迦娜也不再遮遮掩掩,她双手一摊,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这是我的生命源泉。我是女巫,必须为女人们工作,以此换取活下去的能量。”
尽管看不到蝙蝠侠的表情,但阿迦娜猜他肯定皱起了眉头:“能量?”
“这是我们女巫的理论,别让我解释。”
“女人们并不会每次都要求你杀人。”
蝙蝠侠的话无懈可击,阿迦娜有些恼了,她也开始攻击他:“你刚才还在说你杀了小丑!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她成功戳中了蝙蝠侠的痛处,他沉默了一会,毫无说服力地否认道:“他没有死。”
“诡辩。”蝙蝠侠无意开玩笑,但这句话却把阿迦娜逗笑了,“杰克·斯科特替企鹅人和格雷夫斯干活,他伤害别人,夺走别人的性命。像他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蝙蝠侠老生常谈地说起了自己那一套理论:“你无权决定他人的生死。”
“那么谁来决定?哥谭是一座空壳,它的司法体系本质上并不存在。既然法律无法惩处他们,那我们就有权替法律做事。”
“你认为你个人的判断可以代表律法?”
“所以在愉快地合作了一晚上以后——我认为这次合作是愉快的——我们现在又回到对立面上了。”
“如果你继续杀人的话,是的。但你可以改变你自己。无论哥谭多么混乱,它仍然是一个文明社会,而在文明社会里,世界总会变得更好。你不需要杀人,也可以向更好的方向努力;如果你执意要走相反的路,那么,我很遗憾。”
阿迦娜从蝙蝠侠的话中隐隐听出了威胁之意,她垂下头,思考了一会,又重新望向蝙蝠侠,露出微笑:“我想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我在你眼中是个杀人狂,但在刚才,我阻止了你杀死一个罪犯。而你,这个坚持不杀原则的英雄,却告诉我你杀死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恐怖分子——虽然结果是他还活着。我们之间的这条界线十分模糊,很容易就来到了另一边。”
“所以我们更不应该跨过那条界限。”
“所以我们更不应该跨过那条界限。”阿迦娜重复道,她很赞同蝙蝠侠的这句话,但凡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明白,蝙蝠侠,但想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暴力总是更容易解决问题。不是人人都能做到你这种境地。”
蝙蝠侠并不满意她的答复,他低声道:“我会继续监视你的。”
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阿迦娜抬起头,伸手接住一张向她飘来的纸牌。这是扑克牌里的小丑牌,但这张牌的牌面不是印刷,而是画出来的。小丑也并非扑克牌里的样式,而是哥谭那位臭名昭著的疯子。他摆出大笑的鬼脸,手中握着一个火把。
阿迦娜翻过牌面,在牌的背面,画着一个被绑在火刑架上的女巫。女巫白头发,紫眼睛,下半身已经被火焰吞没。
正是阿迦娜本人。
阿迦娜重新望向前方:“蝙蝠——”
她想呼喊蝙蝠侠,但在她抬头看向天空的那一刻,蝙蝠侠已经走了。她的眼前空无一人。
初升的太阳、歌唱的飞鸟和交织的天线布满了天空。冰冷的建筑物伫立在阿迦娜的周围,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
小丑活着。小丑筹划了这一切。小丑躲在背后。小丑不在这里。
小丑盯上了她。
什么时候的事?因为那把火吗?还是因为她今晚和蝙蝠侠纠缠到了一起?或者,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她,今晚其实就是他为她策划的出场秀?
阿迦娜面无表情,但兴奋与好奇像催化剂一样在她的心中翻涌,她调动能量,让纸牌上燃起一小团火。牌面上的自己和小丑被烈火吞噬,化为一团消散在空中的灰烬。
“如果这是你的战书的话,”阿迦娜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喃喃自语,“那么,我接受。”
她不认为小丑能跑得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