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站起身，一阵风吹过，将她手里那张蝙蝠侠的“犯罪”资料吹到了地上。
“晚上好。”阿迦娜平静地望着他。
“我们刚才已经打过照面，所以我想我们可以跳过自我介绍的环节。”蝙蝠侠说，“我发现我有件东西落在了你身上。”
阿迦娜的眼珠缓慢地转了一圈，假装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什么东西？”
他或许在说她偷回来的手枪，也或许在说她亲手了结的那条人命。阿迦娜不确定蝙蝠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作为，她还需要试探他。
蝙蝠侠却不再解释了。他走到一旁，打开格雷夫斯的电脑，忽然开启了工作的模式，甚至在她面前堂而皇之地和他的义警团队联系：“神谕，我已经到市政厅了，我破解了格雷夫斯电脑的防火墙，你应该可以顺利骇入了。”
阿迦娜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蝙蝠侠绝对不是一个轻信的人，可他居然忽视她的存在，旁若无人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难道她不会威胁到他吗？难道他不担心她会杀了他吗？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阿迦娜认为自己不应该和蝙蝠侠接触太多——她杀人的事情或许很快就会被他发现，可她实在太好奇了，在原地待了没几分钟，阿迦娜便忍不住走到他身旁，伸长脖子打量那台电脑。
“你找到了什么？”阿迦娜好奇地问。
出乎意料的，蝙蝠侠没有选择沉默，而是简短地回答了她：“儿童基金会的财务流动和日程安排。”
他们果然在查同一件事。
“所以，格雷夫斯的确骗了你。”阿迦娜兴致勃勃地说，“你一直以为他是你的朋友，对不对？”
蝙蝠侠这次没理她，他手下的动作略一停顿，注意力又迅速回到了电脑上。
阿迦娜的注意力则全部集中到蝙蝠侠身上。她的视线划过蝙蝠侠盔甲上的每一寸材质，试图从中寻找弱点。蝙蝠侠是安全的象征，他很强大，无论是拳头功夫还是脑力活，他都能完美地做好。但他毕竟只是个凡人，他不会疲倦吗？他不会失控吗？阿迦娜不喜欢蝙蝠侠——他的不杀原则和她的行事风格是完全冲突的，可她必须承认，她真的对他很好奇。她从未见过像蝙蝠侠这样冷酷与温情并存的完美英雄——地球上没见过，宇宙中也没见过，她想知道是什么塑造了蝙蝠侠，更想知道蝙蝠侠的面具之下，是哪一张普通人的脸。
深入接触蝙蝠侠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但阿迦娜还是把手边的全家福合照和字条递给了他，试图进一步拉近与蝙蝠侠的距离。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蝙蝠侠，试图捕获他身上的每一处反应：“这是我找到的线索，要不要看一看？一张照片，和一个字条。”
这句话总算让蝙蝠侠正眼看阿迦娜了。他接过证据，先看了字条，然后立刻联络神谕：“神谕，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追踪一下疯帽匠近七天的活动，确认他的位置。”
“疯帽匠？是他发明的那种药剂？他和市长是一伙的？”阿迦娜知道疯帽匠，但她不知道疯帽匠的真名，“泰奇先生是疯帽匠？还是那个‘TF’？”
“疯帽匠的真名是杰维斯·泰奇。”蝙蝠侠一边解释，一边拿起照片。
“那TF呢？”
蝙蝠侠没有回答。
这张照片击中了蝙蝠侠。他长时间地望着照片——具体来说，是照片背后的那句话。他看它的时间太久，久到阿迦娜以为自己把时间停止了。等到她终于忍不住想打断他的思绪时，蝙蝠侠忽然将照片攥成纸团，一拳捶在了桌子上。他的拳套十分坚硬，直接把桌面砸出了一个坑。
阿迦娜被吓了一跳，她倒退两步，拉开了与蝙蝠侠的距离。
她的动作提醒了蝙蝠侠，这个空间里还有另一个人。蝙蝠侠努力平复怒气，转头问她道：“你放的那把火。为什么？”
他在说格雷夫斯家的那场大火。阿迦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疯帽匠知道是自己干的，这还情有可原：格雷夫斯家里装满了监控，如果他真的在和市长合作，肯定能看到放火之前的画面。可蝙蝠侠怎么知道？照这么下去，不等天亮，全哥谭的人都知道是她阿迦娜把市长搞得家破人亡了。
“回答我。”
“你既然已经查到是我放的火，肯定也明白我的理由。”阿迦娜受不了蝙蝠侠这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为什么还要再来问一遍？”
“科尔利，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蝙蝠侠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又升起了，他的语气愈加暴躁，看起来随时都会对她动手，“你知道我的手段。”
据说蝙蝠侠会把人倒吊在滴水兽上、把脑袋卡在蝙蝠车轮胎底下、往鼻孔里灌水等方式审讯犯人，他的确不杀人，但他会让人生不如死。
“好吧，好吧，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