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最好遵循哥谭的方式，阿迦娜马上举起双手，向蝙蝠侠投降，“娜塔莎信仰神秘主义，她听说市里新来的占卜师——也就是本人——是个‘真正’的女巫，认为我可以帮她们，所以找机会来请求我的帮助。而我的确可以，所以我答应了下来，就这样。我通过火灾伪造了她们的死亡，帮助她们离开哥谭，摆脱了那个格雷夫斯，就这样。”

    阿迦娜以双手击掌作为这段话的结束，但蝙蝠侠没有接下话茬，他沉默不语，继续盯着阿迦娜。

    看来蝙蝠侠还不满意，阿迦娜继续补充道：“我想帮她们，而放火是一种很有效的方式，它代表了一种信号，通过火焰，我可以间接警告格雷夫斯不要再打扰她们的生活。同时，娜塔莎和爱丽丝在世人眼中进入了死亡状态，就可以顺利换个新身份生活。另外，我也有问题要问你：你为什么知道是我放的火？”

    蝙蝠侠仍然不说话。

    “我没有杀人。”阿迦娜努力让自己笑得没那么得意。至少在放火这件事上，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点都不担心蝙蝠侠的追捕，“我只是放了一把火而已。格雷夫斯每年贪污那么多钱，让我烧一把怎么了？没有任何人因此受到伤害。”

    蝙蝠侠终于提出第二个问题：“她们在哪？”

    “安全的地方。”蝙蝠侠的追根究底逐渐耗光了阿迦娜的耐心，她双手环胸，虽然脸上还在笑，但语气已经相当冷淡，“我没必要告诉你，蝙蝠侠。她们去哪里，是她们的自由。”

    阿迦娜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查案可以，追查她们母女，不行。这已经是她退让一步的结果，即便站在面前的人是蝙蝠侠，她也不会再妥协下去。

    能说的都已经说尽，在格雷夫斯的办公室里，他们沉默着相互对视。阿迦娜相信，蝙蝠侠心中正在进行天人交战——他会做出什么决定呢？主动退让？把她打一顿？还是把她关进阿卡姆？阿迦娜安静等待着他的最终结论。

    “没问题。”半晌过后，蝙蝠侠说，“但现在，科尔利，你和我一起走。”

    “……什么？”阿迦娜的双眼微微睁大，没能听懂蝙蝠侠的意思。

    “今晚，你和我一起行动。”蝙蝠侠又重复了一遍，“那把火肯定让格雷夫斯和泰奇盯上了你，抓不到你，他们决不罢休。你得在我身边，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阿迦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句话深深震撼了阿迦娜，她双手叉腰，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才把这个消息消化完。

    “你的意思是……”阿迦娜重新回到蝙蝠侠面前，谨慎地提问，“我们两人要合作？”

    蝙蝠侠又开始面无表情地讲起笑话：“是的。很遗憾，但我认为我们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一开始，当阿迦娜在店里迎来娜塔莎的时候，她只是单纯地想帮人而已。她预料到自己可能遇上一些麻烦，但从未想过会陷得这么深。疯帽匠的疯狂计划牵扯到了太多人：市长、企鹅人、黑面具、法尔科内、哈莉·奎因、被炸毁的女校、GCPD、蝙蝠侠，还有那个自称“TF”的男人。除此之外，夜翼还在抓捕萤火虫，塞琳娜和谜语人也大打出手。

    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想控制好这个夜晚，和蝙蝠侠合作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和蝙蝠侠同行，极有可能暴露自己今晚杀了人的事实；但换个角度想，如果有机会，她或许能趁机把这件事瞒天过海，让蝙蝠侠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企鹅人那个手下的离奇死亡。

    “好吧，”阿迦娜点点头，决定走上这条悬在自己头顶的钢丝绳，“我们现在去哪？”

    “第一步，”蝙蝠侠伸出手，“把枪给我。”

    阿迦娜：“……”

    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枪这么执着？

    阿迦娜垮下脸，进一步加深了自己的观点：她真的、真的很讨厌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