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的据点不太结实,对不对?他这人太小气,只愿意给自己花钱,我应该找个时候把他的金库抢了。”哈莉先说了一连串毫无关系的对白,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一点,这才狰狞地笑了笑,轻声道,“甜心,你说的这事可不算‘预言’。它早就发生了。哥谭的每个人都知道。”
哈莉那张笑嘻嘻的脸彻底垮了下去,现在轮到阿迦娜笑了。
“我还没讲完呢,耐心点。”阿迦娜兴高采烈地说,“你知道你应该放手了,但你对他仍然念念不忘。”
“说得好。”哈莉转着手枪,枪口时而划过自己,时而转到阿迦娜面前,她皮笑肉不笑道,“继续讲吧,我倒想看看你还能说点什么。继续。”
“他不在乎你。不——他的确对你有一些感情,你对他而言是特殊的,但仅此而已。因为感情是人正常的心理反应,就连小丑也不例外。人们会怜爱下班路上的流浪猫,小丑自然也会对你这样一位得力助手有一些感情,但也仅此而已。他照样利用你,折磨你,蛊惑你,让你为他去死。而你对此心知肚明。你自愿被他利用,就好像一位主动牺牲的朝圣者——可你究竟是为了你的神,还是装模作样,为了展现自己奉神时的姿态呢?”阿迦娜笑道,“你好像对小丑一心一意,但,这是真的吗?”
塔罗牌的一大乐趣就是可以解读他人隐藏起来的心理。阿迦娜承认自己对哈莉的看法有误:她本以为哈莉只是一个对小丑五体投地、没有自己想法的疯子,但天平牌的出现说明并非如此,哈莉的确爱小丑,但她的爱意并不纯粹——哈莉·奎因是爱情的朝圣者,但她的神是不是小丑,并没有别人想象得那么重要。她并非离不开他。
“我恐怕你所说的已经超出了你的专业领域了。”哈莉咬牙切齿道,“我让你预言,你却做起了精神分析。甜心,你偏题了。”
阿迦娜忽视怒火中烧的哈莉,继续专注地讲解哈莉的情感问题:“你没有疯,哈莉,远没有小丑那么疯。你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热爱混乱,热爱操纵。在一开始,你的确爱小丑爱到撕心裂肺,但现在,这似乎只是你的一层伪装了:你看,和小丑分手以后,你还是能和企鹅人联手,在哥谭兴风作浪。哈莉,你知道吗?我以前最讨厌解读爱情,但你提起了我的兴趣。‘狂热的爱人只是冷漠的伪装’,我喜欢这个课题。”
十几发子弹擦过阿迦娜的身体,它们全部打空了,在阿迦娜的周围形成密密麻麻的弹孔。
“你以为你很聪明?!敢对我说教?!”哈莉再也不想抑制自己的情绪,她气得浑身发抖,冲到阿迦娜面前,压在阿迦娜的腿上,扯住阿迦娜的长发,强制阿迦娜抬头仰视自己,“你这个白发的老巫婆!既然你这么喜欢笑,我给你雕刻一个小丑同款的笑容怎么样?正好我身边缺一个他的替代品,你可以扮演这个角色,然后我们一起跳舞!”
哈莉完全挡住了阿迦娜的视野,阿迦娜只能勉强越过她的肩膀,望向窗外。她刚才注意到的那个黑点仍在飞翔,而且离她们越来越近。
那是什么?阿迦娜好奇不已。猫头鹰?蝙蝠,还是——
等等,蝙蝠?
“说到你心坎里了,是不是?”阿迦娜的视线重新落到哈莉的眼中,她轻蔑一笑,“问题问完了,你该放我走了。”
哈莉疯狂大笑,她的枪口顶住阿迦娜的心脏:“不,我改主意了。我最好还是杀了你。你认为你有魔法?不,作为心理医生,我认为你已经患上了严重的臆想症,为了治好你,我最好现在就把你除掉——”
向阿迦娜飞来的并不是某种生物,而是一个人。
他伸展的双翼其实是随风启航的披风,身上流动的色彩其实是霓虹灯光线反射下的盔甲。
“哈莉,”阿迦娜已经没有余力去注意哈莉,她死死盯着窗户,“你后面……”
“什么?!”哈莉大叫一声,“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你——”
蝙蝠侠破窗而入。
哈莉被吓得跳了起来,她猛地转过头去,刚想开枪,身后的阿迦娜突然用力前倾,把她撞了个趔趄。这个致命的空当给了蝙蝠侠机会,他借着飞翔带来的惯性将她踹翻在地。
玻璃碎片飞向四周,阿迦娜挣脱开捆住双手的绳子,但她的腿仍然绑在椅子上,惯性正带着她向前跌去,她躲不开了。
她闭上眼睛,打算承受碎片带来的攻击。
但蝙蝠侠比碎片的速度更快,踢翻哈莉后,他立刻身体前压,紧紧抱住阿迦娜,将她护在怀里。同一时刻,蝙蝠镖割断了她腿上的绳索,让蝙蝠侠能够顺利把她从椅子上带走。碎片最终全部扑在他坚硬的盔甲上,由蝙蝠侠的后背扛下这份重力。
从破窗、控制敌人到救下人质,蝙蝠侠只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