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迦娜已经基本记不得她们相遇时的记忆。她们相识的时间实在太早了。四岁？还是三岁？太早了，早到连记忆都记不清。她们的命运过早地交织在了一起，因此，如果要在阿迦娜做排名，塞琳娜绝对是她心中的第一位。
“我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女巫。”阿迦娜缓缓开口，“我也是成为女巫以后，才知道女人死后有机会飞升。我也不是故意不回来找你。我很抱歉，但女巫当时在打仗，我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卷进去了，根本没法回到地球。而且，你看，战争一结束，我就回来了。”
阿迦娜的每句话都是肺腑之言，她从来不隐瞒塞琳娜什么。要是她连塞琳娜·凯尔都无法信任，她不知道这世界自己还能信任谁。
但塞琳娜还在生气，见她不依不饶，阿迦娜也恼了。她把大袋的猫粮和地上叫个不停的猫咪们通通塞到塞琳娜怀里，气急败坏地骂道：“我已经解释得够多了，你要是对我还不满意就把你的猫全领回去！你出去小偷小摸的时候都是我帮你养它们，你忘了吗？我十岁的时候为了带你的猫逃命，腿上还中了一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塞琳娜·凯尔！”
“现在你连我的猫都嫌弃起来了！”阿迦娜终于如预想中那样燃起了火气，塞琳娜挑衅一笑，火上浇油道，“以前你不愿意犯罪，天天在十字路口乞讨，当博人眼球的可怜姑娘，一天赚来的钱还不够我们塞牙缝，那时候是谁养活了我们？是我！是我，去当臭名昭著的小偷，去填饱我们的肚子！你为我中了弹，难道我就没有为你断过骨头吗？说不过我，你就想旧事重提、转移注意，真是可笑。”
阿迦娜还想和塞琳娜继续争辩，但她忽然意识到她们的话题已经越吵越远——一对上塞琳娜，阿迦娜总是会被牵着鼻子走。她赶紧踩下刹车，努力让自己的理性回归正轨：“停。停。等一下，别兜圈子了，塞琳娜。”阿迦娜捏了捏鼻翼，无论什么时候，和塞琳娜相处总是让她头疼，“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阿迦娜居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塞琳娜倍感无趣，她垮下脸，只好把话题转到重点上：“夜翼来你这干什么？”
“当然是占卜。”塞琳娜的话提醒了她，阿迦娜赶紧把自己的塔罗牌装到口袋里，“他阻止了法尔科内，正好我当时在街上，他看见我，希望我为他抽牌，我就给他免费看了几个问题。就这样，满意了吗，亲爱的塞琳娜？”
“免费？”塞琳娜挑挑眉，“你会给我免费抽牌吗？”
“你？”阿迦娜冲她做个鬼脸，没好气地呛声道，“一张牌三百美元，谢谢。”
“真不好玩。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变得死板了？”塞琳娜无聊地扯起店里的绿植，她用的力道有些大，像是想起了哪个仇人一样，“为什么黑面具来找你？”
塞琳娜对自己店里的事情了如指掌，阿迦娜并未感到惊讶，但她还是反问：“你怎么知道黑面具来过？”
“我把猫咪们寄养在你这可不只是为了吃你几袋猫粮，”那些叶子死活扯不下来，它们完全吸引了塞琳娜的注意力，就像猫薄荷之于猫一般，“同样也是监视你。”
“那你肯定也知道黑面具的目的了。何必再问我？”
“你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
“我可没法把来的每一个客人都汇报给你。”
犟嘴的阿迦娜总算把塞琳娜逗笑了：“你我都不愿意坦诚相见，也怪不得我们当不了朋友。”塞琳娜抬起手，阻止阿迦娜发言，“没关系，我知道他不在家就够了。很好，我盯上他那颗钻石很久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阿迦娜眨了眨眼睛。
“你和黑面具合作的目的——等一等，不要说，让我猜一猜。”
塞琳娜又想玩自己的推理小游戏了。阿迦娜冷笑一声，配合着没有说话，她双手环胸，视线随着塞琳娜移动起来。
“你的朱丽叶死了，所以你要为她报仇。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她对你来说不管多重要，说到底，也只是一条人命而已。而人命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塞琳娜捏着下巴，自信满满地开口，“而在此之前，你已经在和黑面具往来了。你肯定不是被胁迫的，我了解你，如果你不想让他们走进你的地盘，就算是蝙蝠侠也拿你没办法。所以你在利用黑面具，你需要他做某件事——那么，今晚黑面具在哪里？”塞琳娜若有所悟地抬起头，她的目光中闪过惊讶，“他和企鹅人开战了。你和企鹅人有什么过节？因为他之前给我使绊子，你就要报复他？我真是感动，阿迦娜。”
“在自我感动这方面，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阿迦娜龇了龇牙，做出个鬼脸，“继续猜一猜？”
“我不知道。不过那个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