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着子弹,阿迦娜钻进餐车里,查看朱丽叶的状况。

    不必说,她已经死透了。但阿迦娜还是跪到地上,扶起朱丽叶的脑袋,努力捂住朱丽叶额头和胸口上的多处枪伤,尝试减缓朱丽叶的伤势。万一呢,阿迦娜乐观地想,普通人的生命有时候是很顽强的。

    阿迦娜腾出一只手,下意识去摸自己女巫袍的口袋——然而里面空空如也。塔罗牌被她放在了店里,没有塔罗牌,她就无法施展自己的力量。

    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只要拿到塔罗牌,她还是可以救回朱丽叶的。正因如此,虽然刚才鲜活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具逐渐褪去温度的尸体,阿迦娜的心情仍然平静。她坐下来,抱着死去的朱丽叶,安静地计算着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枪声比她预想中消失得更快,比枪声更尖锐的喊叫响了起来。

    “快跑!蝙蝠侠来了!”

    “死蝙蝠!”

    “GCPD!你们所有人都被逮捕了!”

    警笛声、镣铐声和咒骂声开始占据夜晚,这表明GCPD和蝙蝠侠正在控制现场。阿迦娜竖起耳朵,倾听他们的动作。我应该现在走下车吗?阿迦娜心想,现在我浑身是血,怀里还有一具尸体,堂而皇之地走出去,肯定会把其他人吓一跳。

    或许还是等他们处理完再悄悄下车吧——如果他们发现不了这辆餐车的话。

    但GCPD和蝙蝠侠都不是瞎子,阿迦娜偷偷溜走的计划当然没有得逞。不久过后,一只温暖的手从阿迦娜身后穿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嘿,你还好吧?”

    阿迦娜回过头去,看向站在自己背后的警官,熟悉的面孔让她感到亲切:“戈登警官。”

    阿迦娜所处的环境实在骇人,虽然她的表情很镇定,但眼前的场面还是把戈登吓了一跳。他有些局促——尽管他已经习惯将“慰问”作为工作的一部分,可面对死者的亲属朋友时,责任感总是促使他无法控制地感到内疚与羞愧。他努力不让情绪影响到自己的职责,一板一眼地说道:“请节哀。你介意……介意我们带走她的尸体吗?我们需要做一个法医鉴定。”

    阿迦娜转过头去,重新看向死去的朱丽叶。她死了。呼吸停止。身体僵硬。阿迦娜无法挽回——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她最好不要妨碍警方的工作。

    阿迦娜垂下头,合上朱丽叶的双眼,这才站起身,为戈登挪出一个空地:“请。”

    “法尔科内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我无法保证他们不会卷土重来。所以,你尽量早点回家,其他事交给我们警察。”阿迦娜比想象中更容易配合,这让戈登松了一口气,他一边指挥手下人抬走尸体,一边安抚阿迦娜,“你看起来没有受伤,不过如果你需要去医院的话,可以直接搭我们的警车。我记得你就住附近吧?你好像是那个……那个……”

    “那个最近很出名的女巫,”另一个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声音的主人在戈登身后轻巧地落地——这是个和蝙蝠侠一样是个蒙面义警,但没有披风,服装上还印着鲜艳的蓝色,语气听起来也更加年轻一些,“是不是?阿迦娜?”

    阿迦娜目送朱丽叶被抬走后,才把视线放在夜翼的身上:“我刚才听见有人喊蝙蝠侠,我还以为是他来了。”

    “虽然这并非我的本意,但人们在恐惧中的确经常把我和蝙蝠侠弄混。”夜翼状似无奈地耸了耸肩,显然对这类事习以为常,“他很忙,所以我来帮他。”

    哥谭的雨下得更大了。因为刚才的交火,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浓雾。阿迦娜从车里走出,寒意瞬间渗透进她的骨髓。她压住随冷风扬起的白发,向戈登问道:“我以为法尔科内和黑面具是盟友关系。至少这一带应该是停战区。”

    “哥谭的势力每分每秒都会发生变化,你永远想不到他们会为了一个念头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尽管戴着面具,阿迦娜却能从夜翼的脸上读出“关心”这个词,他的声音里充满关切,“别担心,今晚他们都会被关进监狱。你可以睡个好觉。”

    “谢谢。”

    阿迦娜的道谢只是出于礼貌,但当她看见躺了一地的尸体、押在地上的帮派成员和疲惫不堪的警员们时,她才意识到在如此混乱的场面里,这句话给了自己莫大的力量。阿迦娜的天真早在岁月的冲洗下褪去,她经历过战争的磨砺,然而现实的残酷仍然可能压垮一个人的神经。望着死伤无数的马路,阿迦娜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多年前,当阿迦娜还是个在街头乞讨的孩子时,她曾目睹韦恩夫妇的死亡;自那以后,她又目睹了哥谭里数不清的尸体;后来阿迦娜飞升成为女巫,以为自己终于能过上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时,战争又在宇宙中爆发了。女巫团互相残杀,阿迦娜的朋友们不断死亡,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人。

    就算我今夜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救下朱丽叶,阿迦娜想,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办?他们或许只是无辜的路过者,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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