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只是想在畸形的哥谭活下去,才不得不成为某人的手下。我如何判断他们是否值得拯救,如何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总是这个问题。

    夜翼打断了阿迦娜的思绪。他大致处理完现场,本想把后续收尾交给戈登,不知怎的,脚尖却转了个向,来到了阿迦娜身旁:“哦!我还想问一句,你真的可以用卡牌预测未来吗?”

    现在是聊占卜的正确时机吗?心中虽有困惑,但提到自己的领域,阿迦娜还是认真回答了夜翼的问题:“我的确可以,但很多人并不相信我。所以我通常会回答:信则有,不信则无。你想试一试吗?我可以免费给你算一次,就当今晚对你的感谢。不过你要夜巡,或许……”

    或许可以等到下一次更合适的时候。

    夜翼显然也在夜巡和占卜两个选择之间进行思想的搏斗,但最终好奇还是占了上风,他跟上阿迦娜,蠢蠢欲动道:“没关系,蝙蝠侠会处理的。来吧,让我试一试!”

    他的好奇心不合时宜,不过在阿迦娜眼里,夜翼只是个年轻的孩子,他有这种念头实在太正常了。

    “走吧。我的店就在马路对面。”阿迦娜引着他走进店面,“你想知道什么?”

    她洗干净自己的手,把染血的袍子扔进垃圾桶,露出穿在里面的紫色毛衣和牛仔裤——阿迦娜不是传统主义派的女巫,她既喜欢长袍将自己包裹所带来的安全感,也喜欢地球人便捷舒适的衣服。幸好天气冷,她穿得多,不然,朱丽叶的血肯定会溅满她的全身。

    “就看一看我的夜巡怎么样?”夜翼是个自来熟的人,一走进店里,他就像个熟客似的到处转悠,一会敲敲墙壁,一会拍拍桌子,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一切,“今晚除了帮派混战,我还会遇到什么事?”

    “没问题。专心想你的问题,我来问你抽牌。”

    “收到,长官!”

    夜翼古怪的回应让阿迦娜微微笑了一下,她快速抽好牌,为他解读起来:“今晚你会碰到三起爆炸和一起火灾,背后主谋是同一个人。但是看起来最后处理他们的人并不是你,蝙蝠侠应该会半路接手。”

    夜翼惊讶地望着她:“这么精准?”

    要求抽牌的是他,质疑结果的人还是他,这些人真难应付。阿迦娜抱怨道:“如果你不信的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提出这个请求。”

    “不不不,我当然信了。”见阿迦娜不太高兴,夜翼比画着双臂,极力证明自己的真诚,“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你好像能直接看到未来一样。”

    女巫是女性专属的领域,阿迦娜可不打算和男人解释太多,她含糊其词地说:“你可以简单地认为这是魔法。”

    “我见过很多魔法,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子的。”夜翼双手合十,向她道歉,“抱歉,抱歉,我不应该质疑你的!再给我抽一张怎么样?既然你提到了蝙蝠侠,那我们可以看一看蝙蝠侠今晚的心情。”

    阿迦娜对夜翼的印象不错,他的质问并没有真的冒犯到她。听到他的第二个请求,她也来了点兴趣:“心情?你们吵架了?”

    夜翼无奈地耸耸肩,顺着阿迦娜的话说道:“和他这样的人交往的确不容易。”

    “可以理解。”阿迦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是个好人,但他的脾气看起来可不太好。”

    她洗好牌,再次为夜翼抽牌。

    这一次,她又抽到了女巫团。

    在同一个人身上抽到同一张牌,说明他的状态和牌面指引的意义非常契合。意识到阿迦娜的欲言又止,夜翼主动问道:“怎么?”

    夜翼是蝙蝠侠的朋友,他肯定知道更多有关蝙蝠侠的事情。阿迦娜小心揣摩着用词,尽量不去戳他们的痛处:“蝙蝠侠的心情很差,他的注意力被……其他事调走了。”

    “其他事?”夜翼没有理解阿迦娜的暗示,“除了打击罪犯,他还能有什么‘其他事’?”

    阿迦娜不安地摩挲着手里的女巫团。

    这张牌是在她在女巫战争的末期制作的。因为朋友的死,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为了避免伤害到其他人,她不得不将身体的全部能量存进塔罗牌,强制耗尽自己的力气。因此,这张牌同样代表了她对战争的恐慌、沮丧、悲伤、绝望、无助和愤怒。

    女巫团牌意义特殊,为他人占卜时,阿迦娜几乎没有抽到过它,而蝙蝠侠抽到了两次。她与蝙蝠侠素不相识,并不知道蝙蝠侠到底经历了什么,可透过女巫团,她似乎与他感同身受了。

    “你们的义警团队应该缺了一个人,”阿迦娜小心翼翼地解释着,“他为此非常沮丧和生气……基本是在生自己的气。”

    阿迦娜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夜翼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他身上流动的情绪更类似于“骇然”,而非因为她刺探到了他们的私事而愤怒。他直勾勾地盯着阿迦娜,好像被她吓到了,又好像把她当成了该抓进阿卡姆疯人院的罪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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