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儿,你回东宫休息吧。”
朱元璋也跟着笑着说。
“对对对,标儿监国两个多月了,也累了,好好休息几天。”
就这样,朱标在太监的搀扶下,慢慢往东宫走去。
路上他还小声嘀咕。
“哪有一回来就挨打的道理?疼死我了!”
一旁的常侍太监赶紧小声提醒。
“殿下,有话咱们回东宫再说。”
朱标闭上了嘴,却忍不住望向江浦县的方向,心里暗自想道。
“陈安,我可等着你顺利回朝呢!”
“到那时,你负责惹爹生气,我负责保你的命!”
打定主意后,他才安心地回东宫了。
宵禁时分,全城大部分地方都熄了灯。
皇宫和应天城一样,早已大面积熄灭灯火。
只有皇帝的御书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火。
这时,十几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了御书房的屋顶上!
朱元璋正挑着油灯,抽查过去两个多月里朱标批阅的奏折。
他并非不信任儿子,朱标二十七岁,辅政十余年,办事干练、心思仁厚,早已是他心中合格的储君人选。
可朱元璋这辈子,本就带着股不把自己累到撑不住绝不停下的狠劲,对朝政更是半点不敢懈怠。
只是今夜这份急切,却不全是因着这份天性。
真正让他这般紧绷着神经、片刻不愿耽搁的,其实是陈安。
他现在对陈安的心态格外矛盾。
既欣赏又恼怒,既想让陈安来辅佐自己,又不甘心被陈安比下去。
他当皇帝勤恳理政十五年,国家的发展却没多大起色。
可陈安不管在哪儿上任,只需一年,就能将那地方治理得富裕繁华。
每次想到这一点,朱元璋就会生出一种被比下去的挫败感。
为了扭转这种局面,他必须振作起来,努力追赶。
抽查完朱标的奏折,他还要梳理在江浦县学到的经验,看看能不能把陈安的办法搬到应天府来推行。
他就不信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能做出成绩,自己这个开国皇帝还能做不到!
所以,今晚注定是一个无眠夜。
当然,在忙这些事的同时,他还得安排另一桩任务。
见有灰尘从房梁上掉落,朱元璋立刻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都给咱滚下来!”
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人就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毛骧,还有之前跟着朱元璋在江浦县当过劳改犯的十二名亲军护卫。
看着单膝跪地的十三人,朱元璋合上手中的奏折,神情严肃地问道。
“今日都歇够了吗?”
毛骧等人没敢回话。
他们心里清楚,回宫后,轻松的日子就到头了。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等待他们的,肯定是一顿严厉训斥。
朱元璋脸色愈发沉肃,语气也添了几分厉色。
“除了毛骧,你们剩下的这些人,都给咱好好记着!你们可都是被陈安用猪笼抬街羞辱过的!”
“现在倒好,脑子里别说是耻辱了,连正事都没了,只记得那些漂亮妞了!”
“这般没心没肺,对得起身上的衣裳,对得起咱的信任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瞬间眼神变得锐利如炬,心中都燃起了知耻而后勇的斗志。
朱元璋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油灯火星跳了跳,声音里满是痛心与震怒。
“你们是咱的亲军!”
“身上穿的是最坚固的甲胄,手里握的是最锋利的兵器,便是吃住用度、日常训练,哪一样不是朝廷顶尖的规制!”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加重。
“可结果呢?你们还是输了!输给了一个七品县官拉起来的锐眼卫!”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满是失望。
“咱,真为你们感到羞耻!”
咱字一出口,所有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可是要处死他们的征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回宫的时候,圣上明明让他们什么都别管,先回去睡觉,之后再换上黑衣来见他。
要是真要治他们的罪,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就在众人抬头望向朱元璋时,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咱不要你们沉湎于耻辱,要的是知耻而后勇!”
“昔日羞辱过你们的人,便是你们该学的榜样,学他们的手段,学他们的狠劲,最后一定要超过他们!”
“咱已决定,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