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了拽朱元璋的胳膊,轻声说。
“别净往坏处琢磨,我瞧着他们不像恶人。”
“你看那卖冰糖葫芦的小丫头,方才瞅咱们时,眼里满是新鲜好奇,半点儿歹意都没有呢!”
俩人正低声说着,前头路口忽然攒起一团人,七嘴八舌的喧闹声里还裹着些惊呼。
朱元璋本就爱凑这种热闹,方才那点疑心早被抛到九霄云外,拉着马皇后的手就往人堆里钻,脚步轻快得像是怕晚了一步就错过了什么稀罕事。?
人群中,一个糙汉正梗着脖子,跟个抱着算盘的账房先生争得面红耳赤。
那糙汉扯着嗓子喊。
“我这药材可都是上等货,你凭啥平白压价?”
“前些日子王掌柜还按这个数收呢,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账房先生却慢悠悠从袖袋里掏出个蓝布封皮的小本子。
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刘叔您瞧,上周的市价是这个数,我这册子上记得清清楚楚。”
“您这药材的成色,的确比上周王掌柜收的差了点,按规矩就得少给两文钱,不信您问旁边的方叔,他今早卖的药材,成色好,咱一分没少给。”
旁边蹲在扁担旁抽旱烟的方叔听见这话,忙直起腰杆连连点头。
“是这话,人家账房先生公道着呢,我今早卖得痛快。”
那糙汉瞅了瞅小本子,又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脖子更红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嗨,是我没瞧仔细!那……就按你说的价算吧,规矩不能破。”
账房先生笑着点点头,麻利地过了秤、付了钱。
糙汉揣着铜钱,乐呵呵地挤开人群走了,嘴里还念叨着。
“回家给娃买块肉去,咱江浦县的规矩,就是让人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