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既然都查知,我也没什么可瞒的,那何锁西丰,打算在明日的宴会上盗取机密情报。”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安原以为对方怎么也得嘴硬抵赖几句,没承想竟是块一捏就软的橡皮泥,三两下就把底儿全抖了出来。
大明朝从不缺铁骨铮铮的汉子,这般未等细审便吓得魂飞魄散、胆小怕事的,实在少见。
陈安看着他瑟缩的模样,冷声道。
“那些吐蕃人也真是可悲,竟挑了你这等货色来当内应!”
他当即命人取来纸笔,让这人签字画押留了供词,随后便拿着供状急匆匆往朱元璋的寝宫赶去。
此时,天已然大亮了。
进宫时,还偏巧撞见何锁西丰正往外走。
“陈兄这是要去哪儿?”
见陈安行色匆匆,何锁西丰心里警铃大作。
陈安本想悄悄办事,没料到这么巧,只得定了定神,胡诌道。
“近来外国商队颇多,我打算跟圣上提议,在城里建个专供他们歇脚的客栈。”
这借口听着天衣无缝,何锁西丰却半信半疑。
毕竟心里有鬼,看啥都觉得不对劲。
“为啥突然提这茬?商队要住店,自己找不就行了?”
陈安笑道。
“这不是想促进两国商贸嘛,想必您也乐见其成吧?”
闻言,何锁西丰只能假意点头。
可等陈安走远后,他的眼神立马变得阴沉下来。
陈安没心思管他,甩开人后便直奔朱元璋住处。
他把这段时间查到的真相,连同那名大臣的供词和多吉留下的证据,一股脑全摆在桌上,神情严肃。
“圣上,这些我都查清楚了。”
“那何锁西丰对吐蕃本土文化那般生疏糊涂,症结便在他本是个经专门训练的假使者。”
“他潜入我朝,根本就是来蓄意生事的!”
他们想偷大明的机密?
也得看看大明答不答应!
朱元璋一听就炸了,恨不得立马把人全抓起来。
“去!把这些人尽数锁拿归案,押入天牢候审!”
陈安赶紧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抓了他们容易打草惊蛇。”
“况且除了何锁西丰,还有另一个使者没查清楚,连他都是假的,那家伙多半也是冒牌货,搞不好他们是一伙的。”
朱元璋按捺住火气。
“那你说咋办?”
陈安早有打算。
“明日的宴席咱不能去,但他们肯定会趁机搞小动作。”
“请圣上找个人假扮我,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朱元璋虽有些怀疑,但看陈安胸有成竹,还是点了头。
当天夜里,陈安安排了替身去赴宴,自己则在暗处布控。
果然,那假使者动手偷情报时,被抓了个正着。
起初他还喊冤叫屈,陈安上去一巴掌,立马就蔫了,再也不敢吭声。
原以为这下没事了,没成想另一个使者还在偷偷摸摸搜集情报!
明明败局已定,偏不肯认输,这股犟劲真让人窝火。
拦住一个虽算小胜,可后面的麻烦还得防着。
当晚,陈安把能叫来的人全喊了过来。
“吐蕃这些假使者没安好心,你们都知道了吧?”
朱雄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都抓了一个了,剩下的还敢蹦跶?”
这话说到陈安心坎里了。
当初抓第一个时,他也以为能镇住剩下的,现在看来,还是太天真了。
“你把他们想得太好打发了!”
陈安掏出另一份调查资料。
“看看这个,他们又派了个二号使者。”
朱雄英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是说真使者有特殊配饰吗?看看谁没戴,不就是那二号使者了?”
他还得意地挑了挑眉,仿佛自己多聪明似的。
陈安拿起旁边的竹简,咚地一下敲在他头上。
朱雄英疼得龇牙咧嘴。
“哎呦!师父!你打我干啥?”
陈安没好气地说。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刚收到消息,有个外国商人弄到了那配饰,打算用它来以假乱真!”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
朱雄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嘴,不敢再乱说了。
其实还有件事陈安没说。
那假使者已经改名换姓混进了使者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