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想借机破坏两国刚刚缓和的关系?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朱元璋赶紧问道。
“说说看,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陈安这次倒没像往常那般干脆利落,而是沉声道。
“臣最早起疑,是发现他身上没有吐蕃使者必须佩戴的牦牛配饰,那物件对他们而言,如同使节的印信,绝无可能遗漏。”
他边说边摩挲着下巴,细细回想这些日子的细节。
“这何锁西丰若真是骗子,那也是个厉害角色,口才极好,先前几番应对竟没露出太大破绽,差点连臣都被他蒙过去。”
忽然,他眼神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
“圣上,此人怕是受过专门的训练!”
“您想啊,寻常人哪能把使者的仪态、谈吐模仿的这般逼真?”
“况且,他连咱们大明的礼节都摸得门清,若不是刻意调教过,绝无可能做到这份上!”
陈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来这儿,定是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这事儿我去查,您先别声张,千万不能让他们察觉!”
陈安说明情况后,便退了出去。
既然自己跟何锁西丰已经熟了,又发现他对吐蕃历史不熟,正好能趁机套套话。
从御书房出来,陈安立马回了自己房间。
他得趁何锁西丰动手前,搞清楚他的真实目的。
光跟他聊天肯定没用,这家伙嘴太溜,啥都能圆过去,就算问起牦牛配饰,他也准有一堆理由等着。
这么看来,得从别人那儿下手。
陈安把下属叫过来。
“你去查查这段时间从西域来的人,把他们的名字和住处都弄清楚。”
下属虽然纳闷,还是点头照办。
才半天功夫,就把最近来的吐蕃人查得明明白白。
“现在吐蕃和咱们商队来往挺多,前几天来了好几拨,其中有个自称来自吐蕃的商人。”
下属把调查信息递过来。
“我查了下,这人看着挺靠谱。”
这商人叫多吉,是个正经生意人,常年在吐蕃和大明之间跑,对两国文化都熟,做生意时也占优势。
“你问他吐蕃使者的事儿了吗?”
陈安最关心这个。
“问了。”
下属点头。
“他说见过何锁西丰几面,但不确定现在这个是不是真的。”
陈安心里一喜,总算有线索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多吉见过真的,得赶紧把他找来认认。
半个时辰后,多吉被带了过来。
作为吐蕃商人,他做事小心翼翼,生怕出岔子。
“我找你来,是想让你看幅画,认认画里的人是不是真何锁西丰。”
还好陈安提前让人画了像,不然还真没法让他认。
多吉赶紧点头。
“大人放心,我知道啥说啥。”
画像就在眼前,陈安刚要揭开白布,窗外突然嗖嗖嗖飞来三支箭!
“小心!”
他慌忙把多吉往旁边一推,还好推得及时,不然多吉就得中箭了。
“糟了!”
再看身后的画像,已经被箭刮花了。
刚想发火,外面又乱了起来,十几个刺客正跟守卫打在一块儿。
“看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陈安不敢大意,先带着多吉往外逃。
可刚一出门,一支箭就刺穿了多吉的胸膛。
“操!”
陈安一脚踹向那刺客,可已经晚了。
等侍卫们围过来时,刺客早就跑没影了。
陈安让人去追,自己则蹲在多吉身边。
“大人……这是你要的东西……”
多吉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掏出藏在身上的一封信。
“真相……就在里面……你一定要揭开……”
多吉到死都没看清画像,没法说现在的何锁西丰是不是真的。
看着他脸色惨白,陈安心里一阵愧疚。
要不是自己把他卷进来,他也不会死。
“是我对不住你,害你白白送了命!”
多吉身上的血把衣服染得通红,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陈安闭上眼,满是后悔。
早知道这样,当初绝不该把他扯进来。
眼睁睁看着多吉断了气,陈安怒吼一声。
“为什么?”
他攥紧拳头。
“你放心,既然你把信交给了我,我就一定会把真相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