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朱雄英的怀疑,还真是假的
    朱雄英作为陈安的徒弟,自然常伴左右。

    只是每次对上何锁西丰那双探究的眼睛,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毕竟对方曾是针锋相对的使者,如今却与师父谈笑风生,这般转变让他一时有些适应不来,只能默默在一旁听着。

    这天中午,朱雄英望着陈安,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

    “我总觉得那个何锁西丰透着股古怪,是因为他生长的地方和咱们不一样,所以才养成这副模样的?”

    陈安听了却不以为意,只淡淡道。

    “你这小子别瞎琢磨,今日还有一场宴会,务必得办得周全妥帖。”

    说罢,便转身忙活去了,没再理会朱雄英那点小朋友的别扭心思。

    按先前的安排,他们今日要去附近的湖上泛舟小聚。

    陈安与何锁西丰都准时到了岸边,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两人早已没了初见时的试探与疏离,倒生出几分朋友间的熟稔来。

    “陈兄!”

    何锁西丰一瞧见陈安,便满面笑容地快步迎上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热络。

    “昨日你跟我说的那套酿酒的法子,我回去试了试,当真绝妙!今日已经让下属人照着大规模酿起来了。”

    陈安朗声大笑,摆了摆手。

    “哪里哪里,不过是随口闲聊时提了几句,能合使者的心意便好。”

    岸边的小船早已备好,船夫轻轻一点篙,船便悠悠驶入湖心。

    两人并肩坐在船头,望着两岸掠过的垂柳,聊着聊着,话题便落到了两国交往上。

    何锁西丰说着说着,眉头渐渐蹙起,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语气里满是对邦交不畅的忧虑。

    “不瞒陈兄说,这几日相处下来,我越发觉得,咱们吐蕃早该与大明交好。”

    “大明是我游历半生见过最强盛的王朝,往后若能互为唇齿,定然能照拂我们安稳度日。”

    陈安听着照拂二字,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素来不喜国与国之间用这样带着依附意味的词,却也没当场辩驳,只抬手理了理衣襟。

    正要抬头回应,目光扫过何锁西丰胸前时,他忽然顿住了。

    昨日翻检宫中古籍,他无意间看到一段关于吐蕃礼制的记载。

    凡出使外邦的吐蕃使者,都必须佩戴牦牛配饰作为信物。

    那配饰以牦牛骨为主体,雕刻成獠牙状,还会镶嵌绿松石等宝石,是身份最郑重的凭证。

    书上还附了细致的图样,他当时看得仔细,印象颇深。

    何锁西丰作为使者,按礼绝不可少了这物件,可连日来相处,他身上始终空空荡荡,别说牦牛配饰,连类似的饰物都未曾见过。

    见何锁西丰侃侃而谈,陈安忽然想起前几日朱雄英那番话。

    “总觉得那个何锁西丰透着股古怪……”

    他心头猛地一沉。

    牦牛配饰对吐蕃使者而言,堪比朝廷的印信,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他真是正经使者,怎会将这等要命的信物丢在一旁?

    那日午后,陈安借着与吐蕃随从闲聊的由头,不动声色地打探了许久。

    又趁众人在岸边歇息时,留意观察了何锁西丰的行囊与住处,却连半点牦牛配饰的影子都没寻到。

    疑虑悄然在他心底翻涌起来。

    “怎么会没有牦牛配饰呢?”

    回去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这东西对他们而言是身份的根基,比什么都重要,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回想起这些日子何锁西丰的言行,一个大胆的猜测猛地窜入陈安心头……

    此人纵然举止间有模有样,可缺了这关键的信物,说不定根本不是真正的吐蕃使者!

    再往深想一层,他先前那些若隐若现想搞事情的举动,难道是想借着使者的身份,暗中破坏两国邦交?

    “此事绝不能含糊!”

    陈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关乎两国关系,半点马虎不得。

    为了查清真相,他当即让人去请何锁西丰,说是要邀他小酌几杯。

    与往日不同,这次饮酒,陈安绝口不提彰显大明文化的事,心思全在如何从对方口中套出些吐蕃的真实情况。

    他端起酒杯,脸上漾着坦荡的笑意,语气随意地问道。

    “前几日总听你说贵地的酒文化,好生有趣。”

    “不过我还听说,你们的宗教文化才更博大精深,不知平日里都信奉些什么?”

    陈安心里清楚,吐蕃人对宗教信仰向来虔诚至极,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若对方真是冒牌货,在这种根基性的问题上,未必能不露破绽。

    “听说你们笃信因果循环,不知在你们的理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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