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瞥了他一眼。
“我要是你,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在这儿丢人现眼呢?”
秀才差点气吐血,捂着脸就跑了。
躲在暗处的李景隆他们一看阴招被破,正想再派人上前,吕群突然喊了句。
“那你是承认说圣上不忠不义了?”
陈安懒得理他,转身就往国子监走。
吕群还以为他理亏,顿时来劲了。
“好啊!你敢骂陛下!官府不管,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壮汉摩拳擦掌就要冲上去,李景隆他们急得直冒汗。
这时候动手可占不住理,老百姓能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可吕群已经不受控制了,他们也没办法。
陈安猛地转身,眼神跟冰锥似的,那几个壮汉冲到一半被他眼神吓住了,举在半空的拳头显得特别滑稽。
陈安心里直犯恶心,这种见钱眼开的东西,就只会欺负老百姓,碰到硬茬就怂。
他冷笑一声,冲国子监那帮人喊道。
“这就是大明的最高学府?”
这句话,杀伤力比骂街还厉害,不少监生都红了脸。
人家来辩论讲道理,你们倒好,先是派傻子拦路,再扣帽子,现在还要动手,像话吗?
陈安懒得废话,转身就走。
几个壮汉反应过来又要追,结果人群里冲出几个汉子,三两下就把他们打翻在地。
陈安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喊道:
“你们今天这事,简直是玷污了国子监的名声,也辜负了圣上的期望!”
“以后别跟我说话,因为……你们不配!”
这话跟钉子似的扎在监生们心上。
国子监自打洪武元年成立,哪受过这委屈?
可人家说的有错吗?
人家受邀来辩论,你们又是扣帽子又是动手的,传出去不得被笑掉大牙?
国子监祭酒当场气吐血,现场乱成一锅粥。
老百姓倒是看得过瘾。
“这就完了?”
“陈县令这么能骂,咋不多骂几句,把那老头子骂得更惨点啊!”
躲在茶楼里的李善长看得直乐。
“这小子借题发挥玩得挺溜啊,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愣头青,没想到是个蔫坏的。”
“啧啧,皇爷这儿子够厉害。”
旁边有人担心。
“储君之位已定,多这么个厉害的皇子,对皇家可不是件好事。”
李善长摆了摆手。
“关咱啥事,咱就是个退休的老头。”
说完就走了,留下一群老头面面相觑。
马车上的太子朱标直叹气。
“陈安今天话说得太狠了,把江南士林全得罪了,以后进朝堂可咋整。”
徐辉祖哼了一声。
“国子监这些年啥样您还不知道?没几个真人才,尽是些草包,比如我家老四、太子妃那个外侄、李景隆他们,被骂也是活该。”
朱标点了点头。
“是该整顿整顿了。”
“殿下该高兴才是啊。”徐辉祖突然笑道,“这下商税改革没阻力了!”
朱标这才笑起来。
“对,江南士林要是还要脸,就不会再拦着了。”
鸡笼山半山腰飘来朱元璋的吐槽声,单筒望远镜差点被他捏碎。
“国子监这群老学究咋想的?跟那混小子玩阴招玩脱了吧!”
毛骧垂手站旁边大气不敢喘,陛下这表情比应天府夏天的雷阵雨还难猜。
是该为亲儿子舌战群儒,扫清商税改革障碍高兴?
还是为太学堕落生气?
锦衣卫飞鸽传书早把国子监门口的交锋逐字报来。
毛骧正琢磨着陛下要是借机搞大案,锦衣卫就能重振威风,却冷不丁听朱元璋念叨道。
“那混小子骂得倒是痛快,国子监确实烂透了。”
“对了,他那个江宁书院啥章程?走,下山瞧瞧去。”
毛骧追着朱元璋的背影,心里那点想搞事的火苗灭得透透的。
国子监门口早炸开了锅。
陈安那通连珠炮似的骂,像把淬毒的针,全扎进了监生们的心窝子里。
等他们回过神来,人早没影了。
有个脸涨得通红的监生跳脚道。
“哪有骂完就跑的道理啊!”
旁边立刻有人接腔。
“这屎盆子一扣,天下人都以为咱国子监是藏污纳垢的地儿,这是要把咱们钉在耻辱柱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