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巡检,为何院中堆满死老鼠?”
余巡检赶忙回禀。
“大人,近日陶华镇鼠患严重,家家户户、田间地头皆受其扰。”
“幸得县衙推行‘鼠尸抵刑罚、换银钱’之策,全镇男女老少纷纷投入捕鼠,甚至邻县捕鼠人也赶来相助,抓获的鼠尸都送来巡检司换钱。”
陈安点头吩咐。
“鼠尸久置易引发瘟疫,即刻处理。”
“填埋时,先在坑底撒一层生石灰,放入鼠尸后再覆一层石灰,切勿马虎,今日务必处置完毕。”
“遵命。”
余巡检领命。
陈安步入正厅,下令。
“传被害人家属,另外,本案涉及女眷名节,不予公开审理。”
他转向韩无双。
“有些私密问题本官不便询问,稍后需劳烦你代为转述。”
韩无双拱手应道。
“属下明白。”
待一切安排妥当,陈安坐上主位,轻拍惊堂木。
“啪!”
随即,十多个手持水火棍的差役立刻分列两旁,有节奏地敲击地面,齐声高呼。
“升堂……”
十多名巡检司兵丁手扶腰刀,分立庭院两侧。
一名兵丁立于衙门前的升堂鼓旁,用力击鼓。
整座巡检司衙门的气氛瞬间肃穆起来。
衙门外早已围满百姓。
毕竟镇子上接连发生三起入室案,其中一起还涉及被害人被掳走。
在天子脚下发生如此恶性事件,既令人愤慨,又让陶华镇百姓人心惶惶,生怕自家女眷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一名刑房书吏走出衙门,将三家受害人带入巡检司,其余围观百姓则被拦在外面。
李二蛋率领二三十名差役匆忙离开,前往三处案发现场勘查。
公堂之上,陈安端坐正中,目光扫过跪满一地的受害家属,温声问道。
“台下所跪何人,所告何事?”
“草民赵元宝,恳请青天大老爷为小民做主啊……”
一名五十岁上下,体型臃肿的土财主哭嚎着喊道。
此人正是陶华镇的赵元宝,首位受害者的家属。
赵元宝身后跪满了眷属,多为其妻儿老小,其中一名二十多岁的妇人脸色惨白、双眼红肿,模样颇为清秀,她正是首起案件的受害者。
哭声在不大的公堂里此起彼伏,令陈安颇为烦躁,但他亦能理解。
谁家遭此横祸不会悲痛?
更何况,此事还关乎女子的清白名节。
所幸此时仍是洪武年间,程朱理学虽已萌芽,却尚未成为主流思想,否则这些受害者不仅身体遭辱,恐怕还会被亲人以“保全名节”之名逼死!
“都起身吧……”
陈安的话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威严。
众人闻言渐次止声,除了那名脸色惨白的妇人外,其余人纷纷站起。
“你便是那赵员外?”
“你家遭遇本官已知晓,但仍有疑问需查证,还望你等知无不言。”
赵元宝连忙惶恐应道。
“是!小民遵命。”
陈安转向韩无双,面露歉意。
“你先带女眷至内堂问询,按本官路上交代的要点仔细询问,不必羞怯,若能抓获贼人,亦是大功一件。”
“原本是不该让未出阁的女子来过问此事的,但本官一时无人可用,所以……”
韩无双虽为六扇门及县衙捕快,却仍是待嫁女子,询问私密案情多有不便,但陈安别无选择。
县衙虽有女牢头等差役,却因不会骑马,此刻还在途中。
相较之下,韩无双虽经验不足,却比她们更可靠。
韩无双领会陈安难处,大方拱手道。
“大人放心,属下既着官服,便不分男女,定当问清详情。”
说罢,她温和望向那名妇人。
“这位姐姐,请随我至内堂,女眷均可同往。”
又向余巡检问道。
“府上可有女差役?望借调协助。”
余巡检忙应。
“有,即刻安排。”
待女眷随韩无双离开,陈安转向赵元宝及其子,问道。
“赵元宝,且详述事发经过。”
赵元宝示意其子开口。
一名二十来岁的小伙,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带着哭腔道。
“大人,草……草民实在不知究竟为何遭此横祸,内子为何会遇此毒手啊?”
赵元宝怒喝。
“无用的东西,连妻子都护不住,还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