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夫过些时日要回应天府一趟,我到时候跟他一同回去。”
“况且冬梅前些天回老家省亲去了,但到现在都还没消息,我有些担心,想等你姐夫来了,让他发函请苏州府的官府帮忙找找。”
冬梅是女子的贴身婢女,主仆关系一直很亲密,所以冬梅杳无音信十多天,女子一直很是担忧。
见状,徐妙锦提议道。
“不如请爹爹或者大哥发函去苏州府,让他们帮着找找?”
女子却摇了摇头。
“这事儿让爹爹和大哥出面不太合适,还是等你姐夫吧,他过几天就到了。”
说着,她看向徐妙锦,打趣道。
“你还没告诉我,这些诗稿究竟是打哪儿来的呢?”
徐妙锦见姐姐又把话题扯了回来,连忙撒娇道。
“我都说了是偷来的,姐姐你就别问了嘛!”
“宁河王府过些时日要举办诗会,京中勋贵子弟和才子都会参加,姐姐看此人有些才气,本想邀他扬名,既然妹妹不说,那便算了吧……”
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妙锦。
徐妙锦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摇头道。
“以陈大哥的性子,怕是不喜这种场子,况且他眼下已经很有名了……”
陈大哥现在可是应天府无人不知的“陈青天”!
何须再扬名?
女子立刻抓住了重点,挑眉道。
“陈大哥?”
“叫得这样亲热?姐姐倒要见见,是哪家才俊入了我徐家才女的眼!”
徐妙锦脸颊绯红,赶忙捂住姐姐的嘴。
“姐姐别胡说!他才没入我的眼呢!”
“呸,你手这么脏,收拾完破烂没洗手吧?”
女子惊叫。
徐妙锦不依不饶,执意用脏兮兮的手去捂姐姐的嘴。
随即,闺房里响起了姐妹二人的笑闹声。
勤政殿内,朱标身着明黄色四爪蟒袍,手持诗稿,正摇头晃脑地吟诵着。
“霜翎铁爪立高冈,目断苍穹万里霜。”
“振翅敢教云路裂,昂头不与雀禽翔。”
连着念了两三遍,他不禁感慨。
“原以为陈安是治国安邦的大才,胸中自有雄韬伟略,诗词这种小技艺或许非他所长,没想到他竟是全才,这首《咏鹰》虽不追求辞藻华丽,却透着俯瞰天下、桀骜不驯的霸气,当真是‘此诗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看’啊!”
一旁批阅奏章的朱元璋皱起眉头。
“哼,不过是只鸟,能有什么气势?”
他身着金色五爪金龙龙袍,神态威严。
朱标笑着说。
“虽是鸟类,但雄鹰的威严却也不容小觑。”
朱元璋抬了抬眉,没理会儿子的抬杠。
毕竟全天下敢在他面前如此随意的人寥寥无几,朱标算是一个。
此时,勤政殿外天色渐亮。
朱元璋看完冗长的奏章,抬头对朱标说。
“快到卯时了,上朝吧。”
朱标将诗稿放在御桌上,跟随父亲走出勤政殿,边走边说。
“陈安这首诗写得确实好,就是字太潦草了。”
“儿臣之前还疑惑,以他的才学参加去年科考,即便拿不到一甲进士及第,二甲进士出身总该有的,结果竟只得了个三甲同进士出身……”
“坏就坏在了这手破字上啊!”
朱元璋没好气地说。
“幸好只是三甲,吏部才把他派去当江宁县令,要是真中了一甲,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朱标又道。
“陈安为人挺随和的,可为何一见到父皇就像火星撞地球似的?难道真的是八字不合?”
朱元璋脸色一沉。
“分明是那小子目无君父、不懂尊卑!”
“好在咱有容人之量,换作别的皇帝,早把他拉去砍头了,哪容他这般嚣张?”
朱标心里暗笑,却不敢反驳,只能干笑两声。
接着他问道。
“父皇,为何不趁今天一并推行商税改革?”
“这几年虽说风调雨顺、国库充实,但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儿臣想尽快把商税改革推广到全国,等国库更充裕了,就着手迁都的事。”
朱元璋边走边解释。
“陈安确实有些本事,他肚子里的改革方案远不止跟咱们说的这些,你知道他为何先提‘内阁大学士制度’和‘考成法’吗?”
见朱标愣住,朱元璋继续说道。
“内阁大学士制度有可取之处,把宰相的权力从一个人分散到一个机构,让机构代替个人掌权。”
“虽说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