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退下吧。”
“是。”
待翠翠离开,女子走到徐妙锦身边,看着地上的杂物,忍不住笑道。
“你今天就是为了这些破烂,和娘亲吵架了?”
“这些才不是破烂!”
徐妙锦仰头望着姐姐,眼眶含泪。
“娘亲太不讲理了,凭什么随便处置我的东西?”
女子与徐妙锦容貌相似,却更显成熟端庄。
她瞧了眼地上的西瓜皮,微微蹙眉道。
“地上这么脏,还不快起来?”
“你瞧瞧你,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些日子你与爹爹出门疯玩,娘亲本就生气,今日又见你带了这些东西回家,她能高兴吗?”
“听姐姐的话,把这些破烂都扔了吧!咱们家想要什么没有?”
“你姐夫前些天让人带了几颗夜明珠,姐姐送给你当嫁妆如何?听说圣上有意将你许配给哪位皇子做王妃?”
徐妙锦板着脸反驳道。
“这些是给爹爹治咳嗽的良药!才不是什么破烂!”
“我才不要姐夫的夜明珠,更不会嫁给那些笨蠢的皇子!”
女子看着妹妹耍小性子,无奈苦笑。
她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女儿,表面上享尽荣华富贵,实则如笼中金丝雀,命运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没有继续争辩,目光从徐妙锦身上移开,落到桌上的一叠书稿上。
出于好奇,女子捡起书稿,定睛一看,瞬间愣住。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女子轻声呢喃着这句词,不知不觉陷入痴迷。
像她这样年纪的深闺妇人,每日吃穿无忧,偏爱这类悲春伤秋的文字。
仅仅看了这一小段,她便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几分钟后,女子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书稿叠好,贴身藏进怀里,又拿起另一张书稿看了几眼。
发现这张书稿上的文字并未引起共鸣,她扭头嗔怪徐妙锦。
“四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写这些不知羞的酸词?要是被娘亲看到,非一把火烧了不可!”
正在地上抽泣整理模型的徐妙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整理书稿,从姐姐手中夺过那张稿子,解释道。
“才不是我写的!我哪有这样的才气?”
女子眉头微展,点头道。
“也是,稿纸上的字虽然龙飞凤舞,却有些潦草,不像你的笔迹……”
说到这里,她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徐妙锦问道。
“这些诗稿是不是男子送你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有男子送你诗词?”
徐妙锦见姐姐大惊小怪,无奈的叹气道。
“我是从人家书房里……偷来的……”
“你当姐姐是傻子?”
女子精致的眉头再次皱起。
徐妙锦不再理会,扔下一句。
“圣上和爹爹当时都在场,姐姐要是不信,自己去问爹爹便是!”
说完,她抱起地上的西瓜,走了出去。
陈安曾告诉过她,想要结出西瓜霜,就必须将装满芒硝的西瓜皮放在阴凉处,大约十多天就能制成。
再有二十来天,爹爹便要回北平府了,她必须在这之前多制作一些西瓜霜,让爹爹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徐妙锦将十个装满芒硝的大西瓜,放在了院子的阴凉处。
见自己的贴身婢女翠翠,正红着眼站在不远处,一副犯错认罚的委屈模样,徐妙锦对她的不满,也消散了许多。
但她仍板着脸。
“从今天起,这些西瓜就是你的命,要是再让人给扔了,你就别跟着我了,自己去寻个好相与的主子吧!”
翠翠连忙走近,垂着脑袋啜泣道:
“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不听小姐的话!”
“从今天起,这些西瓜就是奴婢的命,谁要是敢扔,奴婢就跟谁拼命!”
徐妙锦依旧板着脸,轻哼道。
“得!那就看你表现了!”
回到闺房,女子已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姿态,见徐妙锦进来,她好奇问道。
“你拿这些书稿的时候,圣上和父亲当真都在场?”
“嗯。”
徐妙锦有些不耐烦。
“这些小东西,都是圣上亲自搜刮来给我的,他拿的比我还多呢!”
“你们究竟是去了哪儿?难不成圣上和爹爹是带着你去劫道儿了?”
不知是不是女子的话让徐妙锦想起了什么,她脸上突然就露出了一丝笑意。
“咱们这些天又是吃又是拿的,要说是劫道……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