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里面有伙计或掌柜,是匪徒装扮而成的对吧?”
陈安挑了挑眉毛,淡淡地说,“国舅爷现在还是稍安勿躁,等我把此事查清了,自然会把封条给撕了,届时你的酒楼可以照常营业,绝不会受到影响。”
“你!”
郭天德听完陈安的话,心中的火气腾的一下升起,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我们天韵楼何时有的匪徒?明明是我们掌柜把你的请柬丢了,你公报私仇……”
陈安听闻此言,面色渐逐渐冰冷下来,冷声说道:
“原来郭兄清楚天韵楼被查封的真正原因啊,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把嘴闭上。”
“当然,要是郭兄胆子够大,尽可以去把我让人贴的封条给撕了,或者去找贵妃娘娘告状也行。”
“任何后果我自己一力承担,可郭兄最好想一想这么做之后会发生什么……”
其余人等听到这话,心中都惊骇万分。
他应该是在威胁吧?
小小的七品县令竟敢威胁国舅?!
这世道怎么不大一样了?!
皇亲国戚和国公勋贵现在都这么没有威慑力了么?
不对!
这些人还是有威慑力的。
只是面前这个年轻县令胆子太大了。
锦衣卫衙门都敢硬闯不说,还把锦衣卫指挥使逼迫到杀了自己手下的千户。
这说明此人没什么不好做的事!
万一把他给惹急眼了,他索性直接不谈了该怎么搞?
难不成真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这当然不失为一种选择,可实在是下下之策。
想到此处,冯青赶忙站出来说道:
“陈县令,郭国舅,您两位都别上火,咱们今天就是谈问题解决方法的,可不是来斗嘴生气的。”
“您二位就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当没发生过如何?要是真拼起来,对咱们两边可都没好处。”
说罢用力扯住郭天德的袖子,把他重新拽到座位上。
陈安的脸上恢复了和煦的笑容,对冯青说道:
“冯兄这话说的没毛病,咱们今天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争斗,冯兄请接着讲。”
众人看他神色变幻如常,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恐惧。
唯有那些历经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头子,才能做到这样不留痕迹地变换脸色。
越是这种人,心就越狠,他们一旦出手,几乎无人能够逃脱。
陈安眼下笑的是非常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可在众人眼中,他随时会从背后拔出一把长刀大开杀戒。
如果真被他这温和的态度给骗了,那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对劲。
不都说这陈安是个胆子很大的混不吝么?
这怎么看着像个修练多年的朝堂老狐狸啊?
冯青现在心里已然非常忌惮陈安了。
他之前听说过不少陈安相关的事,同时也让人偷偷调查过陈安,拿到了不少陈安的消息,可他也没怎么放在心里。
直到今天头一次与陈安过招,才清楚陈安的嚣张之名并非空穴来风。
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先把李家的三爷给顶撞了,刚刚又开口威胁了当朝的国舅。
本来觉得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就足够嚣张了,没成想有人比他更要嚣张。
陈安真是小小的七品县令么?
不清楚的还觉得他是皇子呢。
但顶撞李三爷,威胁国舅这种事,与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相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要是真觉得陈安是个没脑子的莽夫,那自己这帮人也就差不多要完蛋了。
自打陈安做了江宁县令之后,他走的每一步棋看似鲁莽,实则都非常精妙。
他上任后把江宁县闹得鸡犬不宁,一场事故做掉了几十个胥吏,近日又狠狠教训了不少勋贵,还闯了锦衣卫衙门,差不多把能得罪的全给得罪了。
可就是一个这样的小县令,直到今天还仍旧活的好好的。
没人能对他怎么样。
一个没脑子的混不吝凭什么能在得罪这么多勋贵官员的情况下,活这么久?
难不成是朝堂里的那些官员们都不忍心杀他?
扯淡!
之前有过这种想法的人,都成了一具具尸体。
这其中的弯弯绕,还得仔细琢磨。
所以要是真把这陈安看成没脑子的混不吝,那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冯青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几人给陈安一一介绍了。
每次介绍完,陈安都是笑着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