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姓男子骂完,长叹了口气:“咱们李家这几年还是衰落了,一个小小的县令都敢跟咱们作对,要是大哥手中还握着权力,随便几句话就能让这个狗县令不知道怎么死……”
李瀚章说道:“韩国公大人就算在家赋闲,可仍旧是余威犹在,这朝廷中的官员,大都是他老人家的学生,现在这情况,不过是因为他老人家想要低调一些罢了。”
“三爷你就暂且忍一下,时机一到,咱们李家重新翻身,必然要让这个狗县令好看!”
李姓男子冷哼一声,微微颔首。
“你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咱们李家现在只等一个时机,走,咱们也进去瞧瞧,看着狗县令到底会说些什么!”
悦来酒楼坐落于秦淮河岸边,是规模最大的酒楼之一。
只是平常人声鼎沸的酒楼,这几天却是几乎无人问津。
今日便是如此,正午时分,该是吃饭的时候,悦来酒楼却是只在大堂中有零星几桌客人,楼上的雅间全都空着。
从这点便不难看出,秦淮河岸边这些青楼酒肆的生意,着实被陈安给搞得不像样子。
陈安却神态自若,仿佛没事人一样。
不把这些代表勋贵的人给彻底整服,那他们怎么会愿意跟陈安坐下来聊呢?
他们才不会愿意把这么肥的一处地方拿出来与陈安平分。
江宁县要在此处征收商税,无异于虎口夺食。
很快,在悦来酒楼掌柜的带领下,陈安等人上到了四楼最北边的一处雅间。
陈安站在窗前眺望,将整个秦淮河的风光尽揽怀中。
微风习习,让陈安浑身说不出的舒畅,疲惫的身体瞬间变得充满干劲。
“陈县令,这茶是云南带回来的,都是未出阁女子新采新炒的,你尝尝看。”悦来酒楼的掌柜给陈安添茶。
陈安微微颔首,并未拒绝。
他把茶杯端起来,笑着说道:“本县令对茶并没有什么研究,只要好喝就足够了。”
随后抿了一口。
的确香气四溢。
“好茶,掌柜的有心了。”陈安说道。
“陈县令喜欢再好不过,一会儿走的时候,小的安排人给你把剩下的包起来,带回去慢慢喝。”掌柜的赶忙说道。
“这个倒是不必了,掌柜的自己留着吧。”
陈安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接着说道:“各位都不要愣着了,入座吧。”
陈安抢先坐在主位,看似漫不经心,其实用处颇大。
他进悦来酒楼,是应了那些掌柜的邀约,到了他们的地界上。
从形势上看,已经有些被动了。
可现在抢下主座,就是告诉这些人,悦来酒楼是你们的产业不假,可仍旧是在江宁县的管辖之下。
在本县令的地盘上,还是本县令说了算。
果不其然。
这几名中年人都是人精,自然能看得懂陈安是什么意思。
一个个的面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也没多说什么,按照身份落了座。
这会儿,李瀚章与那名李姓中年男子也进了雅间。
中年男子阴沉着脸,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陈安身旁坐了下来。
李瀚章自然是没有座位的,恭恭敬敬站到了一旁。
韩无双与钱多福一左一右,分别站在陈安身后。
见人都到齐了,陈安这才缓缓开口:“各位今天邀请本县令所为何事,本县令是心知肚明,咱们也就不必藏着掖着,直接把事情摆出来明说就是,能好好聊咱们就好好聊,不能也不必强求,你们接着做生意,本县令接着盖义庄,咱们互不影响。”
“陈县令果然直来直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直说了。”陈安右手边一人笑着说道。
“但咱们在聊之前,本县令总要知道各位的来头吧?”陈安淡淡问道。
“这是自然,当然要告知陈县令的。”那中年男子一拱手,“在下冯青。”
“哦?是宋国公府的?”陈安挑了挑眉毛。
一听这人的姓氏,陈安就猜到此人是宋国公的人。
冯青点头说道:“陈县令好眼力,宋国公是在下的族叔,我宋家子弟几乎都跟随宋国公四处征战,唯有在下没那个能力,只得在陈县令的地盘上混口饭吃。”
冯青的话虽然低调,可陈安却已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
他虽然自称是冯胜的族侄,关系听着不是很近,却是宋国公府唯一的商业代表人。
世家大族中的商业代表人,地位肯定不会低。
掌握着家中的经济,那话语权自然也就会重一些。
冯青会有这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