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向陈安的目光都变得奇怪起来,仿佛在看傻子一样。
整个大明谁敢不避锦衣卫的锋芒?
你可好。
非但不躲,还自己送上门来。
就连周围其他衙门的进出官员都被这一幕给吸引住了。
皆是驻足观看。
锦衣卫成立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来投案。
是嫌自己命太长,故意来寻死?!
这么年轻就是七品官员,未来可谓前途无量。
真是可惜。
驻足观看的官员们无不叹惋。
但也有些聪明的在听到陈安这番话后,思索一番便明白了他的目的。
这陈安哪里是来投案的,分明是来要人命的啊。
他说自己上午的时候无故被锦衣卫姓吴的千户捉拿,但又有宫中太监当众宣旨,让他入宫觐见。
区区一个七品县令就能入宫面圣?
那皇帝天天啥都不用干了,光是接见官员就能累死。
换言之,能被皇帝下旨召进宫中的,要不就是重臣,要不就是被皇帝欣赏的人。
尤其是后者,有了皇帝这最稳的靠山,岂是一个锦衣卫千户能招惹的?
人家现在气势正盛,万一出个意外,锦衣卫交不出人怎么办?
在别人眼中锦衣卫是可怕,但在朱元璋眼中,屁都不是。
这小子这么年轻,肯定是后者。
那他来锦衣卫衙门投案是为什么?
自然是对今天上午锦衣卫千户上门一事进行报复。
连皇帝陛下看重欣赏的人你们都敢上门捉拿,那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你们锦衣卫不敢干的?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若是聪明,此刻能做的便是弃车保帅。
要是现在还想着护短,那毛骧估计这条命也得交待了。
显然,毛骧能坐上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自然不是蠢人,更不会是愿意替下属背锅的人。
所以他会如何选择,答案非常显然。
想到此处,所有人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好小子。
竟然要借锦衣卫的刀,来杀锦衣卫的人?
如此胆大包天,究竟是何人?
门口值守的校尉们听到陈安的话后,一个个都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跟吃了苍蝇一样。
这架势是来投案的?
明明是上门来找麻烦的啊。
锦衣卫衙门自从成立,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大胆。
为首校尉面色阴沉,正要把这个骑在马上,嚣张跋扈的七品官员拿了的时候,猛的反应过来。
对方好像是被陛下传旨召入宫中的?
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竟然能入宫面圣?
难不成这小子背景深厚?
校尉不敢赌。
对方可是来找一名千户的麻烦的。
既然敢找上门来,就说明人家有恃无恐。
自己一个小小校尉,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到时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校尉开口问道:“敢问大人姓名,在下也好进去禀报一声。”
语气仍旧不好,但态度比其他人已经好了太多。
陈安皱起眉头,他刚刚明明已经说过自己姓名,这校尉竟然又问了一遍。
把小爷刚才的话当放屁?!
李二蛋反应迅速,连忙呵斥道:“我家大人刚才说的你们都没听见?我家大人乃是江宁县令,今天上午被你们的吴崇岳千户带人捉拿,现在特来投案,明白了么?”
校尉何时被人这般呵斥过?
那些朝廷重臣来衙门办事的时候,都对自己十分客气。
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小衙役给呵斥了。
你是没挨过锦衣卫的毒打是吧?
但当他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向李二蛋的时候,陈安的眼神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校尉顿时如坠冰窟,只觉浑身一阵恶寒。
只是凶狠的等了李二蛋一眼,便匆匆收回目光。
对陈安拱手道:“既然如此,陈县令稍等,在下马上去禀报。”
锦衣卫之中只有十几个千户,吴崇岳便是其中之一。
手底下有着不少人,可谓是权势极大。
因此吴崇岳在应天府中也算一号人物,平时都横着走的那种。
哪怕是面对普通勋贵都一点不犯怵。
那些人还要对他恭恭敬敬。
但今天吴崇岳坐在自己房中,心中感觉七上八下的。
他之前受了旁人的银子,去捉拿陈安。
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