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笑道:“就今天,今天高兴,本大人请你们吃饭!”
张大力闻言喜道:“好!今天既然有大喜事,大人可得让我们敞开肚子好好吃一顿!”
陈安道:“行,没问题,到时候吃不吐谁也不准走。”
“但在回去之前,本大人还得去做件事。”
“何事啊大人?”众人齐声问道。
“去锦衣卫衙门投案。”陈安道。
听到陈安的话,众人俱是一惊。
原本喜悦的气愤也瞬间凝固。
小钱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自己大人还真是厉害啊。
锦衣卫衙门是什么地方,人人谈之色变、避之不及。
就连那些个皇亲勋贵都对锦衣卫心怀恐惧。
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搞这一出干嘛?
韩无双现在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趟这趟浑水。
明知道陈安是个作死能手,自己是脑袋出问题了吗,非要跟着一起来。
现在好了,上了他作死的贼船!
至于张大力和李二蛋。
两人只是稍微一愣,便坚定道:“大人去哪,属下们就跟到哪,区区锦衣卫衙门,属下们陪大人一起闯一闯!”
陈安点点头,接着对小钱和韩无双道:“那你们两人先出城等我们。”
小钱无奈道:“大人,既然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属下能跑的了么?”
韩无双也道:“反正都上了贼船,也下不来了,锦衣卫难不成只诛首恶,而不管同党?”
两人说的当然是玩笑话。
锦衣卫千户虽然今天去秦淮河北岸拿人,但作为陈安心腹,张大力、小钱、李二蛋早就知道牛痘的存在,更知道这是消除天花的方法。
把这方法献给朝廷,当然是大功一件。
除非陈安犯了谋反这等大罪,否则就算他杀两个勋贵宗室,朱元璋这个时候都得忍下来。
韩无双也在陈安入宫之后,从小钱口中得知了真相。
因此他们都明白陈安所谓的投案不过是说笑。
陈安现在去锦衣卫衙门,当然是为了找某人的麻烦。
但他们反应却仍旧激烈。
很简单。
今天虽然陈安去锦衣卫找麻烦,锦衣卫也不敢拿他怎样。
但等风头一过,这些人可是不吝啬报复的。
所以陈安现在去找麻烦爽了一时,但之后可能会有更多更大的麻烦找上门来。
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家大人是个什么脾气。
说好听的是年轻气盛,难听点就是小心眼,今天的仇必须今天报了。
什么容忍等话,他可听不到耳朵里。
因此千万别把他惹急眼。
不然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锦衣卫身为朱元璋设计的特务机构,地位自然非同寻常。
衙门便设立在接近皇宫的地方。
与五军都督府和通政使司紧邻,与六部衙门隔街相望。
朝廷所有核心机构,衙门都在此处。
虽然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宵禁,但街上仍旧很热闹。
应天府内的街道很是宽阔,陈安等人骑马倒也不怎么拥挤,很快便来到了锦衣卫衙门大门口。
此处与其他衙门并没什么两样,但门前却几乎无人经过。
很多人宁可走远路,也不愿意在锦衣卫衙门口过。
实在无法绕路,也会紧贴对面墙根快步走过,就怕惹上麻烦。
这倒是也情有可原,毕竟没几个人愿意跟锦衣卫这三个字扯上关系。
陈安此时却是耀武扬威,身后几名下属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
他们几人这般模样,自然吸引力周围不少人的视线。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向他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几人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巷子中显得格外清脆。
小钱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韩无双也面带紧张,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张大力和李二蛋倒是稍好一些,心却也是怦怦直跳,不知道锦衣卫衙门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像人间地狱……
唯有陈安面如常色。
不。
非但面如常色,还耀武扬威。
像个不知害怕的莽夫。
远处驻足观看的人越来越多。
锦衣卫衙门口站着两列当值的校尉。
他们身着制式衣衫,腰间挎着绣春刀和腰牌,倒是显得威风十足。
他们当然看见了陈安几人。
等陈安他们越来越近时,这些人便转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