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险
    “义士,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见那刀刃抵到少女的颈间,林晚霁的心也随之一时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林晚霁朝莺时使了个眼色,莺时连忙将行李中的小箱奁打开,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扎银票和地契。

    林晚霁连忙将那箱奁丢到蒙面人跟前,又将身上的一众首饰金钗卸下,抛到他的脚边:“义士,您放心清点,这些是我们赶路的盘缠和身家,您若是看得上的,尽管都拿去。只是到底人命关天,还请先将我妹妹放了才是。”

    那两个蒙面汉子对视一眼,眸中都露出贪婪的神色。只是那挟持着林昭蕙的贼人并未松手,而是将箱奁踢到同伙的脚边,示意他先行清点。

    林昭蕙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窒息,惨白的小脸隐隐渗出冷汗来。林晚霁安抚似的看了她一眼,握紧了袖中的那根木簪。

    只要她按下机关……

    “算你们识相。”那蒙面人冷哼一声,蹲下身来,背对着他们几人开始数着地上的银票。

    另一人仍旧是挟持着林昭蕙,见她们几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于是将长刀扔在地上,一双眼里满是贪婪的欲望,手也开始不老实:“瞧你们几个穿金戴银的,谁知道身上藏着多少东西?”

    林昭蕙感受到身上的恶寒,不免“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林晚霁见他如此轻薄,不免面上也染出几分怒意,咬了咬牙,将手中握着的那支簪子弹开,弹出其中的一尾银刀来,往前跑了几步,狠狠扎在那贼人的后脖颈处。

    “臭娘们,敢偷袭老子,你不要命了!”

    鲜血喷涌而出,那蒙面的汉子吃痛地叫了一声,松开了手,想要使力扬起巴掌来,却落了个空。林昭蕙顺势躬起身子,跑回了林晚霁身旁,死死地拽着她的衣袖,不住地发抖。

    林晚霁虽力气小,可那一扎用了她十成的气力,加之银刀锋利,又直戳要害,那贼人骂骂咧咧地捂住伤口,却再也没了动弹的声响,一时栽倒在地上。

    那蹲在地上数着银票的蒙面汉子见同伙已然倒地,不免心中怒意升腾,拾起地上的长刀便站起身,往三人的角落里走去,目眦欲裂:“臭娘们,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们不可!”

    林晚霁盯着那贼人额角长长的一刀刀疤,不免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护住了身后的二人。

    正当那贼人将长刀扬起,正欲往她们这处劈来时,林昭蕙浑身瘫软,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未等到那刀落了下来。

    一支极快极锋利的弩箭穿过了他的胸膛,那贼人喷出一口鲜血来,眼睛瞪得老大。

    林晚霁只觉得面上一湿,她有些颤抖着抹去脸上被喷溅的血迹,眼睁睁看着那贼人倒在了自己面前,一动不动。

    意识到自己终于得救了,林晚霁再也忍不住,一时失力跌坐在地上。

    方才背后的那一扎早已用尽了她全部的气力,她摸着早已被冷汗濡湿的后背,不由得长抒一口气,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庆幸来。

    与那支弩箭随后而到的,是门外一袭黑袍身量高大的男子。林晚霁怔怔地看着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容,又想到了那个让人痛彻心扉的梦来,不免咬紧了牙关,别过头去。

    “阿晚,你没事吧?”

    萧时衍快步迈进内室,走到她面前,神色担忧地望向她。

    正想着将她扶起,却见面前的少女神色冷冷地看向自己,疏离道:“今日多谢萧将军出手相救,如今天色已晚,将军若是无事,还是快快请回吧。”

    萧时衍有些受伤地收回了扬在半空中的手,神情变得落寞。

    良久,他才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此处不安全,多有流匪作乱,姑娘还是……早些赶路为好。等到了冀州,上了官道,一切都能步入正轨。”

    林晚霁并不应答,只是双手环住膝间,垂眸望着地面,一言不发。

    萧时衍将那簪子拔出,拿出帕子来细细擦拭干净了,这才将机关收起,恢复成原本木簪的样子,交到她的手上:“林姑娘,路上多保重。”

    林晚霁接过那簪子,却并不与他对视,指甲攥进掌心的肉里,她咬紧了牙关,半晌,才终于憋出一句:“多谢萧将军。”

    见那男子渐行渐远,转身出了回廊,林昭蕙这才反应过来,不住地拍着胸口,喘了口气:“多亏了萧将军,姐姐,否则咱们可就小命不保了……”

    林晚霁闻言,却并未接话,只是仍旧死死盯着地面,手中握着那支簪子。莺时见状,忙朝林昭蕙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林昭蕙收回探究的目光,又看向躺倒在地失去意识的两个匪徒,眼睛睁得老大,鲜血溅到她的衣角上,她不由得有些害怕地往里缩了缩:“姐姐,这两个人该怎么办……如今,如今只怕是歇息不成了,官府,会来抓我们吗?”

    良久,林晚霁重重叹了一口气,将那木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