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卫大哥也要小心。”
其实在发现季泽川的行踪之时,裴若初便已经派人跟着他了。
季泽川不仅于他有救命之恩,更何况他武艺高强,有极高的习武天赋,这般的人才岂能轻易死在陆文瑾的手中。
裴若初下令让暗卫跟着季泽川,关键时刻会阻止他动手。
自不必担心。
裴若初比去并非是为了打探季泽川的行踪,而是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算算时间,慕风已经带人攻入佛塔的第十层,可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看来沈皇后派人护送母妃那帮人比想象中更难缠。
好在他事先已经将沈璃引出城外,没了这颗最大的绊脚石,今夜他势在必得。
裴若初刚走出禅房,慕晴从暗处现身,从房顶跃下,低声道:“回禀殿下,兄长攻了一个时辰了,已成功攻入了第十层。但兄长负伤,派出去的人手已经折损了过半,属下请求驰援兄长。”
裴若初微垂着眼睛,看不出喜怒,“让他撤了吧!”
慕晴震惊不已,事情还未成功,难道要半途而废吗?
“恳请殿下让属下前去支援兄长。”
慕晴和慕风是孪生兄妹,性子却是截然相反,慕风行事稳重,性子冷漠,慕晴则性子急躁,急于表现。
虽慕晴也是太子身边的暗卫,但慕风嫌她性子不够沉稳,一直不让她出任务。
裴若初道:“不必了,孤自有打算。”
“不过孤还有另外的任务要交给你。”
慕晴眼睛一亮,第一次出任务,她的心中憧憬又兴奋,信誓旦旦地保证:“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裴若初看向季明瑶所在的禅房,道:“暗中护着季娘子,无论发生什么,确保她今夜平安无事。”
慕晴以为太子会派给自己一个真正能证明能力的任务,哪里知道竟是让她保护一个女人。
这么多年,她一直跟着太子,从未见过太子真正关心过哪个女人。
虽说沈淑宜也曾出入东宫。太子殿下也对陈妃和静妃推荐的人选主动示好,不曾拒绝过她们任何一个人的邀约。
慕晴能看得出来那只有利用,从不曾付出真心。
所有的女人在太子的眼中只有被利用和是否有用。
他对那些接近他的女子都一视同仁。
那些女子只知他性情温和,温润儒雅,早已为他折服,深深沦陷,其实根本无法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慕晴知道这样的人最是凉薄无情,也并不觉得禅房中的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根本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殿下能不能换一个任务?”
一个真正的任务,需要真正用到她的武艺,需要面对刀剑,甚至去拼命的任务。
裴若初道:“她是孤的救命恩人,保护她便是保护孤,怎么,你连孤的命令都不听了?”
其实季明瑶救了他两次,他也还了两次,他们早该两清了,但就连裴若初自己都没意识到只要季明瑶有危险,他便做不到袖手旁观。
再说今夜季明瑶落水并不是意外。
有人要浑水摸鱼,趁乱除掉季明瑶。
林棠是匪首,虽被送走,必有办法脱身,要害季明瑶的是林棠还是另有其人?
今夜他既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更要护住季明瑶。
他不觉已经来到了生母丽妃曾居住的慧安堂,去为季明瑶拿了一件母妃的衣裳。
自己也简单包扎了伤口,换了湿衣,再次前往那间禅房。
遥遥见到季明瑶提着灯笼前来寻他。
于雪夜中,遥望那提着灯笼的女子,雪白的素衣迎风飞舞,窈窕身影笼在淡淡的光影之下。
她眼中的期盼和急切,让裴若初有种恍惚之感,就像多年漂泊无定终于寻到了归宿。
她见到自己,顿时眼眸一亮,迎着风雪,急忙跑向他。
裴若初心念一动,也情不自禁奔向季明瑶。
她此前便让慕晴准备好热水,慕晴只是暗中保护,并未露面,而是请来两个在禅房中打扫的小沙弥将热水抬了禅房。
但季明瑶并不打算在屋中沐浴,一则是陆文瑾曾在此处与人苟且,她觉得恶心,只将身上已经湿透的薄袄脱下放在熏衣的蒸笼上烘烤衣袄。
在房中等待裴若初带来兄长的消息,却听见外面有人议论,说是刺客被抓住了。
禅房中住着的都是贵女,现已至深夜,侍卫和随从都替主人守在院外,找了一处马厩,冬日长夜寒冷漫长,他们便点了火堆,围着火堆闲聊。
季明瑶将窗子打开了一条缝隙,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