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用余光观察,只见雪落在他浓而密的睫毛上,长而密的睫毛凝着一层薄霜。
因受了伤,他的脸色很苍白,唇却仍是粉红。
她见过少年卫初,那时他虽受伤昏迷不醒,身上的衣袍都快染成了血色,相貌俊美惊为天人。
少年的五官精致秀气,唇红齿白,有种破碎的美。
六年未见,少年青涩的褪去,面容依然俊美绝伦,只是更加成熟冷静,温和又疏远。
如清风朗月,亦如雪地里的清冷月光。
让人无法看穿他,更无法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裴若初屈指刮蹭着她的鼻尖,又好气又好笑。
还想让他当外室啊!她还真敢说。
又觉察她似在偷看自己,唇角控制不住上扬,故意俯身,将那张俊脸离她近一些,让她好好瞧一瞧。
可没想到,如此凑近之后,自己的心无法抑制地狂跳不已。
寂静的雪夜,轻若柳絮般的飞雪无声地坠下,让那“咚咚咚咚”的心跳声变得格外清晰。
他不觉禁红了耳朵,心若擂鼓。
“到了。”季明瑶红着脸先开口打破尴尬。
后院禅房都被那些世家贵女占了,贵女们带的随从守在门外,一刻都不敢松懈,生怕夜遇贼人闯入,掳走他们的主子。
裴若初只得又抱着季明瑶回到方才的那间禅房歇息。
“我知你不想再回这里,但你身上的衣裳湿了,恐会着凉,我先让院里的小沙弥准备热水,你沐浴之后便先休息一会,我去找找看是否有别的落脚处。”
季明瑶点头,“那卫大哥先放我下来。”
可她右腿膝盖处被石子猛击受伤,刚一落地,又险些跌倒。
“小心。”
顷刻间,大掌揽住她的腰肢,单手将她抱起,裴若初紧张地将她抱坐在桌上,只因方才陆文瑾和林棠在床上激战过,他嫌弃脏。
“可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他蹲在她身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褪去鞋袜,缓缓抬高,玉足踩在自己的膝上。
“我自己来便好。”季明瑶意识到这般的姿势实在暧昧,刚要将腿缩回,却疼得轻哼一声。
“别逞强了。”
自裴若初进门点亮了油灯之后,季明瑶便以防备的姿势抱胸遮挡,缓缓勾唇道:“你以为这般模样,又能遮住什么?”
况且她方才浑身湿透,他们早已湿身相贴,又若眷侣般依偎在怀,亲密相贴,女子身体柔软,纤腰细细,而胸却丰腴饱满。该看的都看了,该感受的也已切身感受。
“乖,让我看看你的伤,只有养好伤,才能早日寻到季兄。”
季明瑶紧紧握住裙摆,轻轻地咬着唇,点了点头。
裴若初见她不再抗拒,轻撩开她的裙摆,将亵裤一寸寸地卷起。
裙下的风光更是让人移不开眼,如玉般的洁白匀称的腿,肌肤紧致,宛若凝脂,比雪还要白上几分。
亵裤被卷在膝盖处便停下了,可指尖划过肌肤时不经意的刮蹭,让季明瑶忍不住轻轻战栗、颤抖。
指尖点涂药膏轻柔地涂在腿后内侧,裴若初常年习武,指尖处覆有一层薄茧,轻柔的力道轻抚过腿内侧的肌肤,揉散那处的红肿和淤青,带来异样的酥颤之感。
她的腿细而修长,肌肤比雪还要白得晃人眼。
裙摆覆盖在大腿处,却欲盖弥彰,让人更想将这层衣料剥开,将每一寸肌肤都抚上一遍。
“那个。”裴若初抑制住内心的荒唐欲念,顿感口干舌燥,喉结也跟着微微滚动,赶紧转移话题,强压欲望。“可有看清是何人出手致使你落水?”
当时外面漆黑一片,那人定是事先就躲在暗处,应是藏在旁边的芦苇丛中出手,季明瑶并未看清到底是何人。
她摇了摇头,“并未看清。”
“别胡思乱想,待会用热水沐浴祛祛寒气,别怕,我会让人在暗中护着你。”
终于上完了药,季明瑶松了一口气,她足尖踩在他的膝上,双腿紧绷,那般僵硬的动作,太煎熬了。
裴若初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腿的内侧的红痕处。
想起那日季明瑶中药。
她将他扑倒在床上,修长的腿勾缠着他的侧腰,他不小心握住了她的大腿内侧。
那时也是这般,留下了一道道的醒目的红印,
他落荒而逃。
“我先出去打探情况。”
季明瑶却轻扯住了他的衣角,他猛地回头,与那水光潋滟的眸对视。
季明瑶那红透的脸颊,就像是在和他撒娇。
裴若初不禁看呆了,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将袍袖中得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