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未来的季家的家主也不能是个感情用事的无能软弱之人。
季兰辞也迟早会明白只有季家真正强大,真正成为像陆家、沈家那样的世家权贵,才不会被权势所压。
王成自小跟在季老太公的身边,知晓他的手段,行事狠辣,冷酷无情,对他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也知道只要季老太公出手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不禁对他又敬又怕。
他更加小心搀扶着季老公,“老爷子,小心路滑。”
季老太公看了王成一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心狠。”
王成低声道:“不敢。”
季老太公叹道:“我老了,身子一挺便撒手去了,但不得不为季家的将来考虑,这是明瑶那丫头命里的劫数,她要恨就恨我吧!”
王成担忧地问道:“陆世子行事狠绝,三姑娘此去便是自投罗网,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她会不会真的想不开?”
季老太公抬头看向飞舞的雪花,到了夜间,雪越下越大,漫天风雪迷人双眼,就像是季家那前途未卜的将来。
“明瑶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倔强,宁折不弯,可这样的性子将来是要吃大亏的。尤其是将军府那样的地方,她今后要面对的是长公主那样的婆母,若还是那般的性子,嫁过去也迟早小命不保……”
当年燕国战败,长公主和亲那可是去赴死的。
没有人会认为长公主能平安归来,可五年后,她不仅回国了,还将鞑靼搅王庭搅得四分五裂,燕国趁机出兵,大获全胜,又能在两国交战之际和鞑靼王宫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安然脱身的,绝非善茬。
“只有将棱角磨平,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得以保全自身,季家才能得以保全,季家的未来只能靠他们了,我已经老了……”
王成问道:“倘若三姑娘撑不下去呢?”
季老太公眼神一凛,“那便只能沦为弃子。”
他突然停下,回头,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那间锁着季兰辞的屋子,良久才道:“安静了,你们不必再关着他了!”
*
一路冒风雪前行,季明瑶的马车驶往朱雀街的那座威风赫赫的镇国将军府。
长公主归国不久,便下嫁陆平宴,不久后,皇帝便派陆平宴出征鞑靼。
半年后,陆平宴陈兵关外,与鞑靼的那一仗大获全胜,被封为镇国大将军,封一品军侯。
皇帝亲赐了这座府邸,是比照亲王的规格修建,府中分东西两座园子,几乎横跨了朱雀和金乌两条最繁华的街市。
长公主被迎接回朝之后,行事十分低调,不仅婉拒了皇帝为她大肆修建公主府的提议,除了每月不变的外出祈福礼佛之外,便一直深居简出,居于深宅大院。
皇帝为了弥补长公主当年和亲对大燕所做的牺牲,逢年过节,源源不断的赏赐送进了镇国将军府。
长公主虽低调,但对赏赐的这些金银都照单全收,给外人的印象只是想过富贵闲散的生活,对权势毫无兴趣。
是以皇帝更加信任,还传诏长公主进宫议事。
世子陆文瑾作为长公主独子,竟主动放弃了荫封,考科举,在民间更是赢得一片赞誉。
就在长公主回朝之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六个月没下雨的京师大地,竟然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久旱逢甘露,百姓庆祝天降甘霖的同时,鞑靼也退兵了。
民间便有了传言长公主是观音娘娘现世,解救苍生,为造福黎民百姓而来。
因此长公主和镇国将军在民间的声望极高。
穿过数条街巷,现在那座威风气派的府邸正在就在眼前。
但一想到又要应付陆文瑾,季明瑶便觉得心中恶心。
“姑娘没事吧?”
方才从季家出来后,季明瑶的脸色便不好看,尤其是她伤了手,还不许为她包扎,汀兰担心她会出事,又道:“姑娘身体不适,还是明日再上门吧?”
季明瑶摇了摇头,“长痛不如短痛,迟早要面对的,早点解决了此事,接回阿弟要紧。”
汀兰担忧地问道:“周夫人真的肯将小公子送回来吗?”
季明瑶道:“不出三日,她定会主动上门。”
周氏并不糊涂,她明白自己如今的地位,靠的是季老太公看重季兰辞,才放权给了二房,长房可以以后再找机会对付,但若是季兰辞的前途毁了,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接回阿弟,她势在必得,也不必担心。
马车缓缓停在镇国将军府门前。
守卫见是季家的马车,赶紧进府通传,过了一刻钟,便见西侧门打开了,荣升冒着风雪小跑到季明瑶的马车跟前,躬身行礼问安,“请季姑娘从西侧门入府,世子爷已经等姑娘很久了。”
汀兰搀扶着季明瑶下了马车,季明瑶改乘坐荣升准备的软骄,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