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快拦住他!”

    季老太公一声令下,府中的家丁护院皆上前阻拦。

    季老太公拄着拐杖,缓慢上前,“你要去做什么?难道还想擅闯镇国将军府不成!”

    季兰辞急切地解释道:“祖父,明瑶有危险,我要去救她。”

    季老太公冷哼一声,“她已和陆文瑾定亲,她便是陆家的人,将来无论发生什么,这都是她要走的路。”

    饶是一向温和好说话的季兰辞也被这番冷血无情的话彻底激怒了,忍着咳嗽,怒道:“明瑶是个倔强要强的女孩子,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您会逼死她的!

    “既然祖父不救,那我去救!”

    季兰辞想冲出去救人,但却被季家的家丁制住,被王成一把按住。

    家丁武艺稀松平常,但对付病弱不堪的季兰辞还是绰绰有余。

    “带回去!”季太老公一声令下,家丁一左一右架着季兰辞,强行将他拖回房中。

    季老太公又下令在屋外挂了锁,任凭季兰辞怎么拍打都无济于事。

    季兰辞剧烈咳嗽不止,眼圈泛红,“难道您能将我关一辈子不成!我不要明瑶为我牺牲,即便她为我换来官位,我也会辞官,这辈子绝不入仕!”

    若说方才他还不甘心自己多年苦读,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但若用明瑶的不幸换来的前程他宁可不要,他不要踩着亲人的血肉往上爬。

    更不想余生只能活在对明瑶无尽的愧疚和悔恨中。

    只听门外传来几声冰冷的笑声,“咚咚咚”的声响由远及近。

    季兰辞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应是季老太公此刻正拄着拐杖走到门前,他甚至可以想象到祖父那冰冷冷的笑并未牵动皮肉,枯瘦苍老的脸冷漠严厉,寒若霜雪。

    “哼,那你可要想清楚了。”季老太公缓慢说道:“你的父亲已经三日不曾归家,你可知为何?”

    季兰辞心头一惊,父亲惯爱享乐,年轻时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在外吃喝玩乐,如今生意刚有了点起色,可爱玩的本性不改。

    十天半个月不归家也是常有的事。

    可祖父突然提及父亲,难道并非是在外逍遥享乐,而是出事了?

    季老太公好像感知到他疑惑,冷冷说道:“你猜得没错,你父亲出事了,现下已被捕入狱,被关在大理寺狱中。”

    季兰辞心中疑惑惊诧不已,父亲丢了供炭的生意,定会去找英国公的侄儿理论,难道是父亲去找人理论竟然动了手?

    不会的,季兰辞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父亲虽然爱享乐,小聪明不少,但为人胆小怕事,是断然不敢惹到英国公头上的。

    再说那英国公也不能因为父亲找他的侄儿理论几句,便蛮横不讲理将人抓进大理寺大牢吧?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难道这件事也与陆家有关?”

    季老太公那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正是。有人举报你父亲卖给军中将士的那批冬衣出了问题,驻守边疆的将士们的冬衣薄得轻轻一扯就破,大理寺接到举报后,便将你的父亲抓进了大牢。”

    季兰辞颓然跌坐在地上,北方边疆滴水成冰,那些保卫疆土的将士们无御寒的冬衣,岂不是被活活冻死。

    若父亲卖到军中的那批冬衣真的出了问题,那可是死罪啊!

    “还有。”季老太公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依然苍老暗哑,“荣王妃去年病故,荣王同我提了想娶乐瑶做续弦。”

    “不要!”隔着门,一声声愤怒凄厉的喊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和拍打声,“祖父!”

    季兰辞长喘了一口气,道:“那荣王已年过五旬,论年纪都已经能当乐瑶的爹了,您不能将乐瑶嫁给他!”

    父亲爱财如命,只知享乐,将乐瑶嫁过去,定能换来一笔丰厚的嫁妆,荣王说不定还许了父亲许多好处,他恐怕真的会答应这门亲事。

    但却会要了乐瑶的命。

    方才他只是提醒妹妹不许打陆文瑾的主意,她便能毫不犹豫以刺死自己相逼,更何况是嫁给荣王,更是逼着乐瑶去死。

    原来祖父早就知道季乐瑶喜欢陆文瑾,季兰辞终于明白了祖父的用意,他以同样用来对付明瑶的手段来对付自己,以他的软肋要挟,逼他屈服。

    果然,季老太公得意笑道:“其实选择权在你的手上啊!兰辞。”

    那“咚咚咚”的声音已经渐渐远离,任由门被重重拍打着,任凭季兰辞不停地恳求着,季老太公,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王成赶紧撑伞跟上,搀扶着这位拥有雷霆手段,沙发决断的季家家主。

    季老太公知道季兰辞一定会在自己父亲妹妹的性命和季明瑶之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做出对季家最有利的选择。

    他知季明瑶的弱点,同样也知季兰辞性情温和,但又太过软弱。

    他逼迫季明瑶妥协,用来保住季家和陆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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