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态可掬的雪白小狗,学堂里的同窗都夸他的小狗可爱,是他们见过的最漂亮的小狗。

    她的书袋是阿姐一针一线绣的,阿姐还会算账,会拨算盘,还会变法术,阿姐凭着这双手能变来取暖的炭火,变来他馋了很久的点心,兰芝告诉他,婶母克扣了月例,他们就要揭不开锅了,而阿姐第二天就能变出他最爱的栗子酥,后来季成宗知道并未是阿姐会便法术,阿姐一针一线,没日没夜给人做衣换来的。

    每每他做噩梦半夜醒来,总能见到阿姐的屋子还亮着,就着油灯做衣刺绣,熬得双眼通红。

    “你放开我!”季成宗用衣袖擦去眼泪,低头一口咬在了王成的手臂上,王成吃痛地松开手,季明宗扑进她的的怀中,正好季老太爷手中的戒尺落下,季成宗的背上重重地挨了一下。

    季成宗才六岁,挨了这一记打,疼得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虚弱地倒在季明瑶的怀中。

    “阿姐的手最巧了,能绣小狗,能绣蝴蝶,能做好看的衣裳。”他可怜巴巴地望向季老太公,有气无力地伸出双手,“祖父,你打宗儿吧。”

    他才挨了一次打,便觉得好疼好疼,阿姐被打了这么多次,那得多疼啊!

    他低头轻轻地吹着季明瑶掌心那一条条血痕,心疼得直掉眼泪。

    季明瑶眼中的泪无声坠下,搂着季成宗,哽咽说道:“阿姐已经不疼了。”

    突然,季成宗紧紧地搂住季明瑶的脖颈,在她的耳边虚弱地说:“阿姐,我们能离开这里吗?”

    季明瑶含泪点头,“宗儿别怕,阿姐带你回家。”

    季成宗抬手轻轻拭去季明瑶眼角的泪痕,摇了摇头,“阿姐,咱们能离开季家吗?”

    小孩子的心思简单单纯,经常不高兴了会赌气说离家出走,季明瑶心想宗儿必定是对这个家失望透顶,才会想要离开。

    正因为季成宗的这句无心的话,季明瑶却牢牢记在了心上,牢牢地记住了今天。

    这个家让人窒息,长辈不慈,家人离心,令人寒心。

    若是能带着母亲、宗儿和哥哥一起离开这个家,彻底摆脱这个牢笼。

    但她也只敢想想,离开了季家,租宅子要钱,一家人的生计要钱,兄长和程姑娘的成亲也要钱,这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现实不允许她如此做,便只能忍耐。

    但她在心里下定决心,攒够银子,想方设法离开这里。

    季老太公见互相维护,紧紧抱着的姐弟俩,终于下令王成住手。

    罚也罚过了,也起了震慑的效果,季明瑶已经服软,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又对王成吩咐道:“去将周氏叫来,让她接小公子回去,让她好好管教,不可怠慢。”

    虽然教训过了,但季明瑶的软肋还是要捏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

    季成宗死死地抱着季明瑶不放,“我不要离开阿姐,你们放开我!”

    季明瑶情急之下去抓季明宗,却碰到受伤的手,又疼出了一身冷汗。

    而这时,周氏迈进了祠堂,见季明瑶姐弟被打,自是幸灾乐祸,笑弯的嘴角压也压不下去。

    她面上堆着笑,装出一副温柔和善的模样,走上前去,哄着季成宗,“好一会不见了宗儿,婶母心里不知有多担心你!还派人去假山上,池塘里找了好一会儿,生怕你出了意外,回头有人同我算账!小小年纪怎的如此不让人省心,还不快快跟婶母回去!”

    “明瑶,不是我说你啊!你是不知道带孩子有多辛苦,你就体谅体谅我,别怂恿成宗同我闹脾气了,你是不知这管家的不易!”

    周氏眼中的得意藏也藏不住,观着季老太爷铁青的一张脸,还不忘在旁煽风点火。

    自从季开朗跟人跑了,尤氏病倒,她牢牢抓住了管家权,如今又见尤氏一双儿女被打,从未觉得如此解气!

    她一边拉季成宗,却用力掰开他搂着季明瑶脖颈的手指,再用力将他往怀里一拉,强行抱在怀中。

    原本哭闹不止的季成宗竟在她的怀中不敢动弹,只是低声抽泣,周氏用带着威胁的语气低声道:“小祖宗,别哭了!”

    季成宗被周氏打骂时,便是被这般威胁着,只因周氏的一句话便惧怕地止住了哭声,竟连挣扎都不敢了。

    季明瑶知晓阿弟是被周氏打怕了才会如此,她想将阿弟从周氏的手中夺过来,却被周氏的两个丫鬟死命拉住,不得动弹,恨得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来,“放了宗儿!否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季明瑶豁出去了,突然大笑一声,

    “宗儿你尽可带走,但婶母也别忘了,事关堂兄的前途,你敢伤宗儿半分,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祖父能用季成宗要挟自己,那她也能利用季兰辞的前途拿捏祖父和周氏,反正这亲事是退不成了,但只要她和陆文瑾的婚约一日未解除,周氏便要担惊受怕一日。

    周氏能翻身,靠的可不是她那不靠谱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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