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安静下来,傅云晞呆立雨中,老爷子在傅家的权利至高无上,他说一从来不二。
傅氏是他的心血,父亲经营能力一直有限,若不是他接管傅氏,力挽狂澜,现在早已经不知道被哪家巨头吞并了。
他记得刚结婚时,傅氏马上谈到一笔来自欧洲华侨的巨额投资,那时爷爷一再说,是林木旺夫,但他却更相信,是他傅云晞的人格魅力与商业运作能力。
他目光十二分不情愿看向别墅,最后还是不得不迈步走近大门,按了门铃。
门没有开,也没有人说话搭理,他吃了闭门羹。
他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无论如何,他不能失去傅氏,让商成渝踩在他头上拉屎,再者,他必须抢回这个女人,不能让商成渝得手。
他拿出手机,给林木电话,她那边好一会才接听。
“林木,你怎么样?”他用了最温和的语气。
她略微沉默后才回答:“睡下了,请不要打扰,有事我们明天再谈,我现在很累,谢谢。”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好点的话,我们去把证办了。”他还是很温和。
“好。”她的声音中气不足,透着浓浓的疲倦。
挂断电话,傅云晞回到车上,正要离开,看到商成渝的车又回来了。
别墅的自动门打开,他的车开进了院子,门随即锁上。
傅云晞看到商成渝下车,一起下车的还有两名医护。
他忍不住下车,跑到大门,隔着铁栅栏大喊:“林木,你开门,有什么问题去医院,我送你去!”
他喊了半天,商成渝才出来应答;“傅先生,小木让您别喧哗了,她很累。”
“你开门!我们还没办证,她今天还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傅云晞怒吼。
商成渝淡淡说:“傅先生现在倒是知道责任和义务了,小木流产的时候,你的责任和义务又去了哪里?”
“这是我们傅家的家事,与你何干?”傅云晞擦一下脸上的雨水。
商成渝呼了一口气,他上车后,车子掉头,自动门打开,傅云晞赶紧溜了进去。
商成渝身边的助理皱眉,小声说:“老大,怎么让他进去了?不怕他抢走您的心上人?”
“怕什么?林木已经对他死心了,死的透透的那种。”商成渝微笑。
傅云晞进了林木的卧房,房间很温馨,很温柔的蓝色调,有淡淡的蓝风铃味道,踏进来的瞬间,狂躁的心莫名平静了几分。
护士在给她的双腿做热敷,她两条腿肿得不忍直视。
他心里微疼,但更多的是恨,因为昨晚他阻止了她,是她要倔强,要作给他看。
她睡着了,他默默地站着,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地板上,刘姐悄悄过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擦。
护士看了一下体温计,小声告诉医生:“39.8。”
傅云晞皱眉,走过去命令;“走,送她去医院!”
林木昏昏沉沉地睡着,已经无力反驳了,她感觉到她的身子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抱起来了,他的气息那么熟悉……
车子冒着暴雨行驶在街道,雨刮奋力摇摆,前面的车窗还是一片模糊,路上的车全部慢得像蜗牛,原本十分钟的路程,二十分钟还没到医院。
傅云晞搂着林木在怀里,他的手背探探她的额头,有点灼手。
她依偎着他昏睡,这几天她那么倔强凌厉,决绝冷漠,只有这会才变得安静弱小,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她的呼吸很急促,因为挨得近,心跳也快得异常,光洁的小脸因为高烧一片绯红,在凌乱稠密的黑发衬托下,又美又令人痛恨与怜惜。
她的嘴巴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雨声敲打着车窗,嘈杂声掩盖了她微弱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凑近她。
“孩子……没有了……”
她断断续续,微弱地说完,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傅云晞的心微颤,这是他第一次很直观地体会,她失去孩子后的心痛。
林木忽然一惊,从梦中醒来,她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傅云晞。
她眼中的抗拒瞬间浓烈,手也挣脱开了他的手。
“你带我去哪里?”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傅云晞的高傲又回来了,他绷着脸,冷冷说:“去医院。”
“送我回去,我不去医院,也不想看见你!”林木双手死死撑着他的胸膛。
傅云晞紧锁眉头,霸道地将她抱紧。
“傅云晞!”
“等你痊愈了,我们就去办证,最后相处的时光,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