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内心在疯狂呐喊，在咆哮，在控诉这不公的命运。
可她表面上，却不能流露出丝毫的异样。
因为她爹地正用一种“快夸我，我是不是个天才老爸”的期待眼神看着她。
求生欲，让她戏精附体。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无比惊喜、无比感兴趣的表情，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真的看到了全世界最好玩的游戏。
“哇！爹地！好漂酿！”
她一边发出奶声奶气的惊叹，一边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指，在光幕上划来划去，装作一副难以抉择的样子。
其实她根本没看那些动画的具体内容，她只看哪个图标顺眼。
这个小鼹鼠太土了，pass。
这个小火车看起来好复杂，pass。
这个小熊医生……针管？不要不要，她最怕打针了，pass。
划拉了一圈，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图标上。
那个图标的动画很简单，就是一片深蓝色的、宁静的大海，海底有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几条卡通小鱼慢悠悠地游来游去。
没有复杂的动作，也没有可爱的角色。
选它！
纯粹是因为这个动画最简单，看起来最“咸鱼”，最符合她此刻想要躺平的心境。
她伸出小手指，用力地在那个深蓝色大海的图标上，戳了一下。
“这个！”
“爹地，悠悠喜欢这个！鱼鱼！”
她仰起小脸，对着顾湛露出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甜美可爱的笑容。
【呼……终于蒙混过关了。随便指一个最简单的，反正他也不知道我看不懂。只要我装得够像，就没人知道我只想当个废物。】
【这个项目看起来就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热闹，肯定不是什么好项目。我爹地这么聪明，肯定不会真的投钱的。我就是走个过场，配合他演一下。】
【演完了就可以回去睡觉觉，和我的草莓蛋糕小军团约会啦！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顾湛看着女儿随手指中的那个项目，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闪过了一道无人能懂的精光。
深海稀土资源勘探与开发项目。
集团内部评级：A。
一个被所有分析师都判定为“资金无底洞”的超级天坑项目。
勘探难度极大，技术壁垒极高，回报周期长达十年以上，且充满了无数不可预知的风险。
在所有备选项目中，这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
甚至，顾氏的动画团队，都只是敷衍地做了个最简单的动画效果。
可现在……
他的首席顾问，他的小锦鲤，他顾家的神谕选中了它。
顾湛的呼吸，有那么一刻的停滞。
他看着女儿那张因为“蒙混过关”而沾沾自喜、仿佛已经神游天外去梦里吃蛋糕的小脸。
他知道了。
从今天起，顾氏集团所有最高级别的决策，都将由这位四岁半的“首席顾问”，以“玩游戏”的方式来决定。
而她，将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每一次随意的、天真的选择，都将在现实世界里，掀起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浪。
顾湛缓缓地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出了秘书的号码。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高效：“顾董，有何吩咐？”
“通知下去，立刻终止‘星链AI’和‘南美锂矿’的所有前期准备工作。”
秘书的呼吸一滞，握着电话的手下意识收紧：“顾董……您是说……全部终止？那两个都是S级项目，特别是南美锂矿，我们已经跟进了半年，就差……”
“全部。”顾湛的语气不容置喙，打断了他的话。
“集团所有资源，向‘深蓝计划’倾斜。”
“深……深蓝计划？”秘书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声音都变了调，“是……是那个连续五年被评为C级、最近才变为A级的那个项目？”
“对，就是那个项目。”顾湛的声音平静地宣布，“从现在起，它的评级是，S+。”
顾湛的命令，如同在顾氏集团的最高层引爆了一颗核弹！
一个名为【顾氏打工人】的群聊里，瞬间炸开了锅。
投资部负责人，刚刚还在饭局上吹嘘即将拿下南美锂矿的王总，看到消息时手一抖，价值不菲的红酒洒满了裤腿，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喃喃：“疯了……疯了……董事长一定是疯了！”
并购部的女强人，向来以冷静著称的李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