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焦虑：“拿集团的未来去赌一个空中楼阁？这是自杀！这绝对是自杀行为！谁给董事长灌了迷魂汤？！”

    “把所有资源……都倾斜给那个‘深蓝计划’？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个项目就是个理论上的无底洞！董事长是不是被什么人下降头了？！”

    所有接到通知的高管，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个决策，已经不能用“激进”来形容。

    这是在拿整个顾氏集团的未来，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豪赌！

    然而，命令来自顾湛。

    在顾氏，他的意志，就是绝对的铁律。

    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解和惊恐，庞大的商业帝国，依然开始按照他的指令，进行了一次堪称恐怖的、九十度急转弯！

    第二天清晨。

    顾氏集团，研发部。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洗得发白的工程师外套的老人，被总裁秘书客客气气地请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叫陈启明，是“深蓝计划”最初的提出者和负责人。

    一个在顾氏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古董，也是一个被边缘化了近十年的，失意者。

    他提出的深海勘探计划，因为太过超前和烧钱，连续五年，在集团的年终评审会上，都被评为C，被无情驳回。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只会做梦、不切实际的疯子。

    他自己，也早就心灰意冷，准备再过两年就申请退休，回家抱孙子了。来之前，他甚至在想，是不是集团连两年都不想等，准备直接优化掉他这个“老废物”了。

    他颤颤巍巍地走进那间象征着帝国权力之巅的办公室，低着头，攥紧了衣角，连看顾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董……董事长……”

    “陈工。”顾湛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绕过桌子，亲自走到他的面前。

    “你的‘深蓝计划’，我看过了。”

    陈启明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

    完了，这是要秋后算账，清算他这些年“浪费”公司资源做无用研究的账了。

    “从今天起，”顾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集团将成立‘深蓝’特别项目组，由你，担任总负责人。”

    陈启明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集团所有研发资源、资金渠道、人脉关系，全部向你开放，没有上限。”

    “我只有一个要求，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图纸上的东西，变成现实。”

    ……没有上限？

    由他担任总负责人？

    陈启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是退休前最后的臆想。那个被他视为毕生心血，却被所有人嘲笑了近十年的梦想，就这么实现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混杂着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激动，如火山爆发般狠狠击中了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

    “为……为什么？”他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问出了这个傻问题。

    顾湛没有回答他。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是集团的最高决策。”

    最高决策……

    陈启明的眼眶彻底红了，积压了十年的不甘和执着，在这一刻，化为一股冲天的豪情。他仿佛年轻了二十岁，那个敢于向深海挑战的工程师，又回来了！

    他挺直了那早已被岁月压弯的脊梁，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声回应。

    “是！董事长！”

    “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