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不留余地。
我几乎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但我能感到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场审判。
我跪倒在地,喉咙中涌出腥甜,四肢失控般颤抖,皮肤下像有千万只刀片划开血肉,撕碎神经。
而他,只是缓缓走近。
靴底踏碎领域的残片,每一步都像踏在我的自尊上,清脆刺耳。
他在我面前停下,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描淡写地捏住我下巴。
六眼冰冷如雪,声音却温柔得仿佛爱人初吻前的低语:
“领域玩得不错。”
“可惜,你挑错了对手。”
“悟……”我几乎吐不出声音,“我……不会认输……”
我低头,手掌贴住心口,强忍剧痛,激活体内仅存的反转术式。
“愈。”
一股从内到外撕裂般的重组感瞬间袭来。
骨骼错位弹回,肌肉重新愈合,血液回流。
我几乎痛得发疯,却趁着这短短一瞬,重新起身,一头扎进阴影之中。
我躲进地势低洼处,藏身于最深沉的黑暗里。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可我仍飞快向北移动——那里,是盘星教旧址的方向。
他不会知道,我不是逃命。
我必须要回到夏油杰的身边,在死神的铡刀落下以前——
我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可是已经不远了,离无论我如何更改都无法改变的,杰死去的那一天,很近了。虽然我以一种近乎盲目而绝望的自信坚信着自己以灵魂为引的转生术式一定可以换来一个我想要的绝对平安夜,可是……
我咬着牙奔跑,像背水一战。
而就在我以为他可能会停下时,他的声音却如同幽灵般贴上我的耳骨。
“就这么喜欢玩捉迷藏?”
五条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冷得像是笑,却又比任何咒灵更杀人。
“藏得挺聪明啊。”
“可惜——”
“我从来没和你玩过‘公平’这两个字。”
我还来不及反应,空间再度塌陷。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并,声音几不可闻,却瞬间扯裂天地:
“虚式·茈。”
漂亮炫目的紫色光线瞬间爆裂,如天启神罚。
空气发出刺耳尖啸,森林被硬生生从中划开。
我被冲击波掀飞,撞断三棵古树才终于落地,肺里像被灌满了刀子。
咒力溃散,反转术式也失效了。
我跪在泥地里,双手撑地,身体剧烈颤抖。
血顺着下巴滴落,滴进夜色。
他逼我到极限了。
他终于,不再心软了。
靴音响起。
他一步步走来,靴底碾碎我最后残留的术式灰烬。
我撑着最后的力气想站起来,可四肢像被锁死一般僵硬。
下一秒,他站在我面前,像是风暴中心骤然降临,没有预兆,也没有一丝怜悯。
他俯下身,指尖捏住我下巴的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像拎起一只濒死的蝴蝶,
咒力自他指间缓缓渗入,冰凉得近乎温柔,却让血液几乎凝滞。
我被迫抬起头,看进他的眼里——
那是一双比深海更深的眸子,六眼瑰丽如暮天暴雨前的高空,静得几近虚无,却藏着撕裂世界的风暴。像飓风过境前那一瞬极致的晴朗,美得过分,冷得残酷。
他低垂着眼凝视我,睫羽投下浅淡阴影,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溃败。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哑,像是自冰层下穿出的风——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
“想回到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