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在我推开消防通道楼梯间的门的一瞬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听见意料之外的声音,我的第一反应是摸向了腰间的手枪,并且差点用了异能力‘审判’。
少年在见到我后恭敬地躬身行礼,白色长麾微微拖曳在地。而他身后的游击队也随着他的行礼,一同整齐划一地躬身。
“还真是料事如神呐,太宰那家伙。”我一时半会儿甚至不知道该摆出来什么表情。有点生气,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生气,也许是生自己的气,还是这么容易被他看透猜穿?
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安……只有一点。
“你们现在,不是应该在六本木之丘上面那家餐厅,和东京极道的首领,啊不,前首领,一起吃饭吗?”
我并没有展露半分慌乱,镇静自如地看着这位年轻的游击队队长:“Port Mafia的大家,除了我,居然也对正常同龄人的生活,譬如说逛漫展很好奇吗?早说哦。我会带大家一起来的呢。”
——“所以,你的Boss呢。不愿意服从我们的那群异能者呢,也处理干净了吗。”
我不含感情地微笑着,看着没有我首肯至今还没有抬头看向我的少年。
“那群反抗军本就是乌合之众,甚至不用太宰大人和中也打人出手,黑蜥蜴已经将他们处理干净。太宰大人不想留下任何祸患,斩草要除根,昨天就派属下去终结了那位首领和其子嗣的性命。现在东京极道已经完全隶属于Port Mafia了。自然也没有六本木之丘的宴席。”
中岛敦恭恭敬敬的,一板一眼地回答着我。这位被誉为‘死神’的少年,周身那股还未散去的血腥气味漫溢在空气里,熟悉的冰冷的铁锈味让我蓦然想起来我的前男友。
大概率……太宰在哪里,中也现在就在哪里。
既然游击队在这里,黑蜥蜴在上面那那一层,那么太宰和中也他们……糟糕!
“那两个家伙,现在人在哪里?”
绝对不能让他们碰上我的基友们啊。他们两个,可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fia,更是里世界掀起腥风血雨、轻描淡写将一整座大厦摧毁成灰的‘双黑’啊。
如果他们真的对上了那两个连死人可能都没见过的高中生,再有点什么误会……怎么想受伤的吃亏的都是悟和杰啊。
敦君似乎到了现在都还是没有办法习惯我时常不加‘尊称’去称呼他的首领和最高干部。有时候直呼其名,有时候直接就叫‘那两个家伙’。
在短暂而熟悉的瞳孔地震后,他秉持着方才恭敬冷静的声音回答我:“本来太宰大人和中也大人是要就席于下一层的那家怀石料理,但是太宰大人说也许会有心怀不轨之人对他进行恐-怖-袭-击,所以……两位大人应当是在处理暗杀者——”
他看我的表情不对,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当然,如果是误会的话,那么——”
“敦君。”
我微笑着打断了他小心翼翼找补的话:“从来都没有什么暗杀者。他看不顺眼的,只是我有了两个在太宰计划之外的,朋友。”
——还是一如既往的像个小孩子呢,太宰。
是你喜欢的玩具,就只能是你一个人的,其他人就连碰一下都不可以那样可怕的独占欲,被宠坏的小孩。
但是我不是你的玩具哦。
我转身朝原来那一层楼的出口走去。是本来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吧,太宰,所以不管我今天做出来什么选择,不管我今天去到哪里,就算不是晴空塔,就算是表参道,代官山,原宿,台场……都会和他撞个正着吧。
***
“糟糕……中也大人他,果然生气了啊啊啊!那个白毛小子是什么来头,居然真的敢当着我们重力使的面称呼他为‘小矮子’……”
立原道造摸着自己鼻子上的创口贴,震惊地喃喃。
他身侧的“黑蜥蜴”百人长,广津老爷子一言不发地望着那边一触即发对峙着的两个人,忽而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明所以的年轻人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懵懂地望着仿佛读懂了什么的老者:“您忽然叹什么气啊?”
“有一天诗音大人和中也大人和我们一起出任务,回来的路上她心血来潮拉着中也大人去买草莓大福。立原,你还记得那天吗。”
年轻的黑手党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出吧。诗音桑和太宰大人有时候真是很像呢,总是心血来潮的……”
老者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很平静的低声感慨:“那天诗音大人说了一句话。也许中也大人在这个时候,也会突然想起来那句无从而起的话吧。”
——“哇,今天的天好蓝呀。”她咬了一口过分甜腻的草莓大福,抬头望向了无垠的天空。那天没有风,也没有云,靠近海岸线的横滨港天空蓝的透彻明净,碧空如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