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发少年恶狠狠压低了帽檐,悄悄红了耳尖。
——“啊,中也的眼睛蓝的像大海,但是不是天空哦。虽然都是很漂亮的蓝色,但是不一样……无垠的天空,像是谁的眼睛呢……”
深渊般的黑夜会让她想起谁蓬松柔软的发和质感冰冷的西服。
无垠的天空又会让她想起谁的眼睛。
熹微日出的光和日落十分又让她想起谁的头发。
“她总是喜欢坐在高处,眺望很久的天空。”
中原中也能感觉到那股久违的愤怒、冰冷的、吞噬掉他每一根神经和理智的愤怒,像无处不在的重力本身,将他一点点蚕食——当他看见这个人的眼睛。
他看着这个年龄相仿的同龄人脸上绽放出太宰那个混蛋相似的、轻快且漫不经意的笑,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傲慢,是再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的。
“啊,是吗。”他听见这个白发少年轻描淡写地笑着说,指尖绽出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冰蓝色光球。
——是他的异能力?
啊不,他们不是异能力者。他们是……
咒术师?
重力使冷冷抬眼,对上了六眼神子那双璀璨至极的六眼。
那是一双在没有笑意蔓延的时候,有多么漂亮就有多么冰冷致命的眼眸,像表面清净结冰的天空,内里却充溢着毁天灭地的飓风,美丽的像漩涡星云,在无比绮丽的宇宙尽头悄无声息引发一场毁天灭地的磁风暴。
其实在此之前,中原中也和五条悟,也的的确确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是在那场短暂且戛然而止的会议上短暂碰过面,但是两个人却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流过。
直到这一刻——
但是他们谁都无须指名道姓那个‘她’是谁。有一种该死的直觉,已经告诉了中原中也……
她喜欢坐在高处,安静地眺望那一整片看不见尽头的无垠天空,看着迁徙的鸟飞过扑簌簌掉落下几片羽毛,看着天空由晴转阴再落雨的那些时光里,她试图努力回忆起的,究竟是谁的眼睛。
不是没有人。不是幻觉。不是虚无缥缈的梦境。
是这个人吧?
是这个人啊……
怎么会是,这个人呢?
“很难过吧,现在的心情?”中原中也看着这个面容俊美精致的白发少年扬起一抹轻慢散漫的笑:“啊,这位黑手党先生一定在想‘原来在我之前,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什么嘛居然看见晴天就会想起这个人的眼睛,凭什么是这个人’,是这样想的没错吧?”
五条悟一边用轻快的语气这样说着,一边垂落眼睫用那种仿佛兴趣缺缺、漫不经心的方式淡漠地审视眼前面无表情的重力使。
中原中也握紧了手里的枪。
就算知道子弹无法击中这个混蛋——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拔枪,一枪击碎这个人脸上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优哉游哉的——轻慢。傲慢。
会让他想起混蛋青花鱼的那种轻慢和傲慢。
“我陪她来了四十七次横滨。在不过七十个月的时间里。”
中原中也看着那个白发少年用懒洋洋的姿势俯下身,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低语:“在那个没有港口黑手党的世界里,她来了你们总部在的大厦——”那个少年浮夸地掰着指头仿佛认真数数一样:“四十七次。啊——好像不止四十七次诶,她自己也偷偷来了好几次呢。”
“从京都来横滨,是坐最快的新干线来回,也要六个小时哦?她可是个超~级~懒的人呐。”
“真是令人感动呢。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那么懒的她,一次又一次来这个破地方呐?”
“不过没关系哦。那都是以前啦。”白发dk笑意盈盈地说:“过去的感情,不就是死去很久的尸体嘛,尸斑都浮现了吧?早该入土的感情我一点都不会嫉妒哦。”
“谢谢你这些年替我照顾我的未婚妻哦。”他用着长辈的口吻这样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重力使的肩:“以后她的事,就不劳烦黑手党先生费心啦。我的未婚妻自然没有交给别人来照顾的道理哦。虽然很抱歉她是一个很招男孩子喜欢的存在,毕竟是我的女人嘛,但是——”
中原中也听着那个叫五条悟的白发少年用着这般仿佛轻快愉悦的慵懒语气感慨着,指尖绽放的一抹蓝却越发灿烂,似乎迫不及待的要将谁摧毁殆尽。
“——我这个人呢占有欲比较强啦,看见她和别的男孩子拉拉扯扯,也是会生气的诶,会超生气的哦。也许会——”
——砰!
年轻的五条家主笑吟吟的话被一发出膛的子弹打断。
子弹包裹着一层冰冷的暗红色重力光晕,恶狠狠的擦过他指间的墨镜,以击碎谁骨